白落枫说着,不和其他人一块儿去围着电脑死盯着詹文泉找监控录像,回身打量起了身后的柜子。 管理室里,另一边的墙边还有个文件柜。 里面林林总总放满了文件。白落枫隔着玻璃看了眼,看到里面有各个房间住户的资料,新的旧的都有。 白落枫伸手拉了拉柜门。这道柜子的门也上了锁,没办法打开。 白落枫回头看向肃郁。 肃郁手插着兜。 见白落枫看过来,他说:“这种柜门的钥匙,一般不会挂在房间门的钥匙串上,会混淆的。” “你那么肯定?不找找吗?” “没必要,这里面的游戏都这个尿性。” 肃郁一边说一边走过来,道,“这种时候就要分析角色了。那个房东一板一眼的,用过的东西都会放回原处,刀具用完也都会收拾整齐。所以就算有把大大小小的钥匙都放在一起的个例,也不会是他。” “也就是说呢” 肃郁走到柜子跟前,踮起脚尖手一够,在柜子顶上摸索了几下后,拿下来了一把钥匙。 他将钥匙展示给白落枫看,还在他眼前晃了晃,向他一笑,说:“他是个会把所有工具都摆在手边或附近的强迫症。” 白落枫看呆了。 “怎么呆住了?” 肃郁收起钥匙,笑说,“没想到你日记里脑子有病的傻子男朋友这么有实力吧?” 白落枫望见他瑟瑟一脸等着他夸的得意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知道,”白落枫小声说,“你最厉害了。” 真听到了想要的夸赞,肃郁立刻炸红了脸。他又羞耻又高兴,于是捂着嘴挡着自己几乎要上天去的嘴角,别开脸去,又不敢看白落枫了。 白落枫有点好笑,抓住他的手晃了晃,说:“开柜子吧?” 肃郁狠狠点了点头,努力压着嘴角抬起脸,把柜子打开了。 听到声音,围着电脑的众人往后撇了撇,见到他俩开了柜子,没说什么。 白落枫从柜子里抽出有问题的404的档案,拿了出来,解开档案袋的封绳,从里面取出了一沓资料。 里面是404这间住户的资料信息。 王启今年27岁,档案上的照片没戴帽子和口罩,一张全脸露了出来。 他脸型瘦削,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眉眼阴森森的,过长的刘海还盖过了一半的眼睛。王启皮肤很白,却表情厌烦,看起来脾气很不好。 白落枫又往下看了看。下面写的是王启的老家和大学,还有亲生父母的名字。 白落枫速读了之后的几页。这些都是租房的手续,是一些合同而已。除了头七公寓(十一) ◎你找到新的愿子特产了,兄弟。◎ “我先找找啊……” 詹文泉抻长脖子,在一堆录像的视频里眯着眼找了一通,说,“你是要看我们确实在公寓里找过人的证据对吧?” “是啊。”阮千两手按着他的椅背,“你们说得很肯定,我们也是确实没听到。那既然这样,就只能看看有没有证据咯。” 文娟嗤之以鼻道:“我看呐,该不会是你们里面有主神,在包庇呢吧。” “我闲的?我跟主神一伙儿?” “那谁能知道了!万一主神的空壳不止一个呢?说不定你们都是!” 阮千被她给逗笑了:“你可真幽默。” 文娟死瞪着她。 阮千当她是个屁,看都不看她了。 说话间,詹文泉也找到了有人影的视频。 “哎,找到了。”他说,“你过来看这个。” 这话一出,众人都围了过去。 肃郁抽出白落枫手里的东西,跟他低声说了句“去看看”,也推着他的后背走了过去。 他们走到另一边去,也算是能看到电脑屏幕了。 詹文泉点出来了一个视频文件。那是五楼的地方,胖胖男人和牛文筝从楼梯间里走了上来,两个人往四周环望着,嘴巴也一张一合的,看着是在吆喝着什么。 证据找到了。詹文泉松了口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一侧头,朝着其他人摊开手:“怎么样?我们说得没错吧?有图有真相。这还不是图,是视频。” “就是。我看啊,是你们怕我们洗清嫌疑才一直嘴硬吧。昨天你们一定是都在房东的房间里,没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没法给我们开门,才在这儿装呢吧?主神们?” 肃郁烦道:“你少说两句能死?” 文娟一声冷笑,还要再说时,白落枫抢过了话:“等一下,你切一下503那边的录像。” 楼里的监控是全覆盖的,而且每个都不能转头,所以一个楼里都有三个摄像头。 詹文泉:“啊?哦,你要看今早谁进去过吗?几点的?” “不是,就跟你这段同一时间的,而且你记错了,死的住户是501的,不是503。”白落枫说,“我们都没说谎的话,就证明你们敲了门没回应,而我们没听到声音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所以呢?” “你先找出来。” 詹文泉哦了声,捏着鼠标点了几下,调出来了同一时间内503的录像。503里空空荡荡。 这一段时间里,走廊上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杨勤惊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不应该啊!” “怎么可能?!” 本来站在外围好整以暇的文娟立刻慌了神,她推开众人,冲到电脑前,看到空空荡荡的楼道录像,脸色立即扭曲得像团麻花。 “这不可能!”她说。 “你别急,这才对了。”白落枫说。 “对什么对!”文娟咆哮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才” 她边说边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揪白落枫的领子。 手伸到一半,她的手腕啪地被肃郁拽住了。 对方力气很大,只这么一握,文娟就痛得嘴一咧,再说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