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直起了身,那是来自魔法界的巫师,她知道有人在暗中观察她,但她没有声张,只要那些人不会闯入她的生活,她不会先戳破真相。 她低头看这个小乞丐: “你想要去上学吗?” 小乞丐愣了愣,她似乎在纠结,但最后还是对她摇了摇头。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夏薇蹲下身,将信封塞进小乞丐的手里, “你帮我去送信,我付你跑腿费。” 小乞丐的眼亮了,她接过信封和钱,用力点了点头。 “真厉害的孩子,竟然能真的靠着自己找到这里。”院长无不感叹着,她见到了那个蓬头垢面的孩子,也在远处与夏薇打了个照面。 夏薇将这个小孩交给了她,像是当年她的母亲将她领到自己面前一样。 “她是个好孩子。”院长说着, “也许,你愿意见一见她,她很想念你。” 夏薇放在窗前的手指蜷缩起来,她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夫人,我很放心,不管是对您还是对这所抚养院。就像您当年替我找到最适合的领养人一样。”夏薇朝院长笑着, “她无需认得我,也能过得很好,没有必要为此增添一份负担。” 院长叹息了一声,她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夏薇现在看起来很好,那就足够了。 伊万斯将蓝色劳森柏下的马车解开,夏薇站在她身侧,院长在不远处和她们挥着手。 夕阳之中,石墙里奔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她旋风似的闯进了夏薇的怀里,仰头露出一双亮着的眼。 是刚刚教室里那个孩子。 夏薇惊了一下,才认出这是她,当年那个小乞丐已经长成可爱的小姑娘了,她抬头看过去,院长站在那个保育员身前,她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夏薇蹲下身,她伸出手,揉了揉女孩乱蓬蓬的头发。 女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 女孩在她耳边说着。 夏薇站起身,看着女孩又如小旋风一般冲回保育员身边,她们站在一起,朝她们挥手。 伊万斯坐在马车上,她扬起了马鞭,马车缓缓向前。 她举起自己的帽子,朝女孩的方向挥了挥。 车辙压过雪地的声音作响,马车里一片安静。 伊万斯已经坐进了马车,她看着对面的夏薇,她带着很浅的微笑,伊万斯猜她脑海里还是刚刚那副场景。 “夏薇。” 伊万斯的声音让夏薇的目光从窗边转了回来: “你知道我篝火与歌 木屋里的壁炉燃着火堆,厚重的挂毯挡上门窗,众人围成一圈,将两人围在中间。 红·霍斯摘掉了自己貉皮帽,坐在正中间,棕红色的头发随意编了编,落在肩头,她目光灼灼,盯着中间的两人。 青·霍斯穿着一身羊毛毛衣,上面印着一只巨大的麋鹿,配着他往日里沉默寡言的形象,颇具反差。 身边长者将手里的羊毛粗花呢塞进夏薇的怀里,她正要说什么,一个深红条纹的披肩已经搭到了肩上,再一转眼,手里边多了一碗热腾腾的苹果酒。 夏薇转头去看,伊万斯早就换上了彩色粗花呢外套和报童帽,笑嘻嘻戳了戳她,示意她入乡随俗。 “说吧,你们来干嘛。”红·霍斯敲了敲面前的铜盆,让大家伙安静一会儿。 她的目光先锁定了伊万斯。 伊万斯在众人的注视中咳了两声,开始抬头看天。 苹果酒的香气在房间里蔓延开,酸甜的果香与肉桂仿佛填进了心脏,让胸口也酸胀起来,夏薇低着头,热气扑上来,她在其中笑着说: “度假,我们来这里度假。” 屋外,青·霍斯又穿起外套,将方才那个女孩的水桶装满水提了回来,红·霍斯陪着伊万斯站在屋外,她们面前放着等着劈开的木柴。 伊万斯瞥了一眼她甩起斧头时的棕红发辫,问: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带她来?” “夏薇?”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了笑,“既然你选择带她来,那说明她已经取得了你的信任,你信得过的人,我当然相信啦。” 伊万斯唇角一勾,有些畅快地一口气劈开眼前的木柴。 “再说了,你们不是早就标记了?” “哗叉”一声,伊万斯的下一斧子劈到了边缘。 伊万斯看过去,红正捂着嘴偷笑着跑开,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夏薇仍然被好奇的众人围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关系,恋人吗?” 那个麻花辫女孩说出口的时候,夏薇差点被苹果酒呛了一口。 她稳住陶碗,看着清亮的淡金色酒液上荡出的涟漪,认真思考着,回答: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着,又反问: “那你们呢。” “她是恩人!”女孩有些兴奋地回答,被一旁的长者拽住了胳膊,苍老的皱纹在她脸上显得和蔼,老者稳重地看向她,娓娓道来: “我们并非此地的原住民,我们是一群无家可归之人。” 众人七嘴八舌,他们的缘由各不相同,有些是误入了丛林,有些是恰巧掉下了桥,有些是在夜间行走时,不知何时走入了陷阱,更多的,只是在日常生活中突然消失,跌入深渊。 这是一群受害者,他们曾落入纯血巫师的陷阱,那个麻花辫女孩向夏薇撩起了自己的裙子,向她袒露自己的小腿。 上面密布着狰狞的疤痕,夏薇皱起了眉,那些全都是恶咒的痕迹。 “我们比别人更为幸运,在被刽子手杀害之前,我们先遇到了恩人。”老者双手合十,低下头颅。 “诅咒让我们无法回归我们的生活,是她带领着我们,找到了此地,躲避恶魔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