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皇家不轻易杀子,可元安长公主只是皇帝的姐妹,又不是他儿子,要是他想赐死一个和他争权夺势的公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山平县离京城实在太遥远,远得京城的消息很难传到那边,百姓们也不会关心京城里的那些贵人的情况,她就算想打探消息都办法,也不敢去打探,担心那些想害死傅闻宵的人追杀过来。
她甚至都绝望了,不敢去想元安长公主到底是生还是死。
周氏用帕子拭着泪,喜极而泣。
郁离最见不得人哭,一口喝完碗里的热汤,将碗放下来,说道:「娘,母亲和宵哥儿长得好像啊,就连性子都很像。」
闻言,傅闻宵不禁看她一眼,想说什麽又克制住。
周氏的注意力被转移,她拭去眼里的泪,笑道:「可不是,毕竟是母子,这情性也是相似的,就连喜好都差不多,可能也是因为以前公主将自己喜欢的都教给他……」
「公主是个很好的人,宵哥儿也一样,如果不是生在皇家,他们母子俩不用经历这麽多事,或许会好一些,不用天天都殚精竭虑,耗费那麽多心神……」
想到什麽,她的情绪又变得有些失落。
郁离没接这话题,继续说起自己在行宫里吃的东西。
「行宫里的御厨做的饭和点心都很好吃,我吃得多,母亲也没说什麽,还让厨子给我做呢……」
然後又说自己吃了什麽,哪样菜最好吃。
周氏听她细细数来,总算安心,看来公主虽然被送去行宫,但衣食住行方面确实没有亏待她。
等她听说,他们明晚还要继续去行宫时,她都有些傻眼。
「你们明晚还要过去?」
他们这次去行宫,不是去确认元安长公主的情况的吗?
既然确认了,也放心了,怎麽还要过去?
这夜探行宫……还是很危险的,他们能平安回来,听到元安长公主的消息,她已经很高兴,没想再让两个孩子去涉险,还在这种大冷天的每晚往外跑。
郁离淡定地说:「娘,没事的,而且母亲现在身体不好,我们多去看看她,她的身体一好,说不定就能回京了。」
周氏:「……」这话听着像歪理。
傅闻宵有些忍俊不禁,看她一本正经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多跑几趟行宫,元安长公主看到他们心里高兴,这心情一好,她的身体就能好转。
不过她这话也不错,她去行宫去得多,说不定他娘很快就能回京。
傅闻宵道:「娘,离娘说得对,我们以後要经常过去,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周氏哑然地看了看他们,最後决定不管了。
这两个孩子都是有主意的,决定好的事很难改变,既然他们想去行宫,那就去吧。而且宵哥儿应该不是那种会故意将自己和喜欢的姑娘放在危险之地的,两人这麽说,应该是没什麽危险。
说得差不多,周氏让他们去歇息。
回房前,傅闻宵对周氏道:「娘,母亲让我告诉你,她很满意您挑的儿媳妇,说这事您作主就好。」
周氏一听,眼眶顿时一热,差点就哭出来。
当初南下时,元安长公主确实和她说过,日後自己便是「傅闻宵」的母亲,傅闻宵的一切事都可以由她作主。
所以在傅闻宵病重时,她急昏了头,作主给他娶妻冲喜。
「公丶公主真这麽说吗?」周氏含泪问。
傅闻宵嗯一声,拿帕子给她拭泪,声音的夜色中分外温和:「她很喜欢离娘,觉得你为她挑的儿媳妇特别好。」
「我也觉得离娘特别好。」周氏又哭又笑,「我当初就说,她只要见到离娘,一定会喜欢离娘的!」
傅闻宵为她拭去眼泪,又说了几句,将她送回房,让她好好歇息。
接着他转身,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郁离走过去,拉着她温暖的手,「离娘,我们回去罢。」
郁离扭头看着夜色中的房门,问道:「娘没事吧?」
「没事,她这是高兴呢。」他偏首看她,「母亲喜欢你,她总算放下一桩心事。」
郁离挠了下脸,说道:「我给母亲治疗身体,让她的身体好起来,她喜欢我是正常的。」
就像当初她救了他一样,她算是这对母子俩的救命恩人。
傅闻宵失笑,一脸认真地说:「当然,阿离救了我们,我们心里感激,但感激不代表就要喜欢。」
「这样吗?」她愣了下,然後若有所思。
回到房里,见她还在思索这事,傅闻宵觉得好笑,将她拉到怀里揉了揉,继续教她:「阿离,恩情和感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或许有人会因为恩情产生感情,但更多时候,感情归感情,恩情归恩情。
就算有人救了他,若不是那个特定的人,他只会努力报恩,不会付诸出男女之情。
郁离抬头看他,眼里依然是疑惑,「那你……」
「我自然也不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柔而郑重,充满了珍惜的情意,「你太好了,在不知道你可以救我之前,我心里就对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自己是将死之人,他不敢放纵自己的心思,以免自己死了,反倒连累得她为自己难过。
可是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姑娘,那种特立独行的魅力,与她朝夕相对时,让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心。<="<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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