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应该是郁离做的,於是她也没出去,继续在後院做饭。
郁离道:「做花肥,剩下的可以堆个假山。」
周氏愣了下,然後道:「行,听你的。」
她丝毫不觉得她说这话哪里怪,谁说石头不能做花肥?敲碎不就可以了?刚好他们家院子里挺空的,除了花草就没别的,堆个假山也挺好的。
周氏没多想,只是她没想到,翌日她出门去买菜时,发现巷子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变了许多。
先前得知她的「儿媳妇」是个杀猪的,他们或多或少都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还劝她让离娘换个营生,别以後拖累了傅闻宵的名声。
现在嘛,见到她时,他们没有那种鄙夷的神色,反而朝她讨好地笑。
路上遇到秦秀才的娘,秦大娘神色复杂地说:「素娘,你家离娘可真厉害。」
「这是自然!」周氏理所当然地点头,「离娘确实很厉害,你不知道,去年我们那边周围的村子祭灶时,都想请她去杀猪,想要讨个吉利,只有她杀出来的猪才是最吉利的……你瞧年後宵哥儿不就成为县试的案首了?」
「真的?」秦大娘吃了一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周氏一脸肯定地说:「我们宵哥儿的学问自不必说,但要不是有离娘这福星助他,只怕他也没办法如此顺利地考上案首……」
她当然知道傅闻宵这案首全凭他的实力,不过可以再添点别的嘛。
周氏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遇到郁离,只怕傅闻宵真的活不过去年的冬天。
她虽然不知道郁离有什麽法子,可她不瞎,哪里没注意到两人有时候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她都当作不知道。
在周氏心里,确实将郁离当成傅闻宵的贵人和福星,是坚定地支持她的。
也不喜欢旁人说她不好。
是以只要逮着机会,她就和人说离娘有多好。
秦大娘听得一脸羡慕。
她儿子虽然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但若是想要继续往上走,成为举人,还不知道是什麽时候。
她也时常求神拜佛,希望儿子能早日考上举人,可别拖到四五十岁再考上,届时人都老了,家里人总不能一辈子不吃不喝地供着他读书吧?
他们家咋就没遇到像傅娘子这种能干又有福气的姑娘呢?
此时秦大娘已经不去想杀猪是什麽腌臢事儿,只觉得郁离是个能干的。
能将杀猪和「吉利」联系在一起,周围的村子祭灶时都要请她去杀猪,便能看出那些百姓很推崇她。
她可是知道村里祭灶时的规矩,向来是女人止步的,他们宁愿请个姑娘去杀猪,便能说明一切。
回头秦大娘便将这些事和巷子里的人说了说。
不管众人有什麽想法,倒是再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去郁离面前说什麽,连带着对周氏也是十分的敬重。
至於傅闻宵那里,更没哪个读书人再和他提他媳妇是个杀猪的,让他管管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