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给你讲个故事。”
杨晨闻言抬起头来,默默放下手中玉石。
方才老树妖讲述的故事已经被他记载下来,将要连同木片一同流传出去。
“我的大道是恐惧大道,我恐惧黑暗,恐惧面孔,恐惧与人交流,恐惧一切……”
无面的故事当中,他是一个平凡的人族少年。
年幼时的他也曾享受过一家几口其乐融融的日子,只可惜一切都是如梦一般的破碎。
无面亲眼看着家人被人斩杀,为了存活下去,他割下了自己的脸,如此成功躲过了追杀。
在此之后,无面似乎贪恋上了这种从他人手中夺取面孔的感觉。
他不再在意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转而开始杀人,掠夺他人的面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面手中的面孔突破了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十万张。
他的修为越来越强,恐惧法则因他而生,恐惧本源随他而降临。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留下的是由一张张失去面孔的身影。
话音落下之际,无面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孔,露出了平整光滑的脸。
无面看着自己的面孔愣愣出神,许久之后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唯留下一张稚嫩面孔。
“道友不打算留下一个真名?”
杨晨抬手摄取面孔,看着无面远去背影问道。
“不了。”
无面挥挥手,身影逐渐隐匿下去。
无面之后,其他存在有的讲故事,有的径直留下自身道统和传承。
十具棺材停下转动,中心的无良道人投入最后一具棺材。
因果本源当中,虚影逐渐显露,抬手对着十具棺材抓下,轮回之力流转之间构建起一道身躯。
虚影面色无喜无悲,和无良道人有几分相似,又不完全相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威压。
“本尊回来了。”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震荡,虚空随之荡开层层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十具棺材应声粉碎,其中被吸干能量的身影早已形如干尸,肉身枯槁,气息全无。
下一刻,虚影朝前一踏,竟直接融入那具凝实的身躯之中。
肉身猛然一颤,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神光横荡而出,无穷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八方!
他身后,道之界缓缓转动,轮回磨盘浮现于虚空之上,轰隆隆地旋转,仿佛在碾碎万物因果。一袭漆黑长袍笼罩其身躯,猎猎作响。脚下空间寸寸碎裂,竟化作一道又一道漆黑阶梯,铺就延展,直达天地尽头。
“如何?是你们自行裁决,还是本尊动手送你们上路?”
轮回世尊淡淡开口。
“何须裁决?还是请世尊送我们上路吧。”
老树妖等人站起身来,眼神灼灼地盯着轮回世尊。
“如你们所愿!”
轮回世尊抬手抓下,背后轮回道之界打开,一股脑吞噬所有人。
众人没有反抗,爆自身最为强大的力量,悍不畏死迎上轮回世尊。
许久之后,光辉落幕,轮回世尊从天穹落下,每一步落下,背后便会飞出一具棺材。
十步落下,十具棺材纷纷脱离他的肉身。
“功德圆满。”
轮回世尊拂袖之间打开十具棺材,内部的一具具轮回身纷纷站起身来。
“诸位道友塑我真身,功德圆满,自当斩断你我因果联系。”
轮回世尊淡然一笑,立掌为刀斩断自身因果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