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回到办公室,先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她一口喝完,但胸口那股气还是没散。
从昨晚到现在,她基本没合眼。
雷铭推门进来,顺手把门闩扣上。
“有点不对劲。”
叶清欢抬头看他,等待下文。
“陈光远刚才去了林子边,跟送菜的老王说了几句话。”
“后勤挑菜的那个老王?”
“是。”
雷铭从衣兜里掏出一片蔫掉的白菜叶,放到桌上。
“陈光远塞给他半包烟,老王回来的时候,扁担里就多了这片烂叶子。”
叶清欢没碰那片菜叶。
“人呢?”
“扣在后勤房了。”
雷铭说:“老王应该不知道,他只当是陈光远让他顺手扔掉的。”
叶清欢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营地外的空地上,陈光远正端着搪瓷缸,跟几个干事有说有笑。
他看起来很放松,像个刚办完差事、等着领功的干部。
叶清欢盯了他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
洞察之眼开启。
陈光远头顶浮出一行红色的数字。
积分:1000。
叶清欢关上窗。
系统的积分不会乱给。
一个能拿一千积分的人,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叛徒。
“别查他的履历了。”
叶清欢转过身:“他不是延安来的。”
雷铭眉头动了动。
“现在抓?”
“先不动。”
叶清欢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鬼子把这种人塞进调查组,不会只想看一眼机床。”
“他刚把消息送出去,说明外面有人等着接应。”
雷铭明白了。
“你想顺着他,把总部里的线也挖出来。”
“这片菜叶上有东西。”
叶清欢拿起菜叶,走到火盆旁。
炭火还有点温度。
她把菜叶凑近火边,慢慢的烤。
没多久,菜叶表面就渗出了浅褐色的字。
只有四个字。
速要批文。
雷铭盯着那行字,脸色也沉了。
叶清欢把菜叶丢进火盆,看着它被烧成灰。
“通知左参谋长,外松内紧。”
“车间外面的守卫换成警卫营的人,衣服换成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