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三个字一出口,手术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年轻医生站在最前面,手上还沾着血迹。
他看了看刚刚被救回来的伤员,又看向叶清欢,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叶老师,您能不能教教我们?”
他话音刚落,另外几名闻讯赶来的军医也跟着低下头。
“请您教教我们。”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
这些日子里,缺药,缺器械,缺人手,他们守着一间简陋的手术室,常常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员在自己面前熬不下去。
可刚才那场手术,让他们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原来有些人,本来是可以救回来的。
叶清欢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别这么叫我。”
她说道:“大家都是同志。你们愿意学,我愿意教。以后一起琢磨,把能救的人尽量救下来。”
年轻医生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是,叶同志。”
左参谋长站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几个军医,又看了看叶清欢,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根据地最缺的,从来不只是药。
还缺会用药的人,缺能把经验传下去的人。
叶清欢来了,或许真能给这片土地上的医疗队伍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手术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叶清欢从手术室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挤了不少人。
能坐起来的伤员扶着墙坐起身,动不了的便偏过头,朝她望过来。
有人想说句感谢的话,可嗓子哑得厉害,只能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医护人员自觉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鼓掌。
可那一道道目光,比任何声音都更郑重。
叶清欢没有在门口多停留。
她转头问老院长:“院长,能带我看看药品库吗?”
老院长这才回过神。
“能,当然能。叶同志,请跟我来。”
药品库设在溶洞最里面。
这里比外面干燥些,也更阴凉。
洞壁上凿着一层层石架,晒干的草药按种类分开放着,空气里全是苦涩的药味。
角落里有一个上锁的木柜。
老院长掏出钥匙,动作很轻,怕惊动里面仅剩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