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的手刚碰到枪柄,叶清欢已经松开了门帘边的九二式手枪。
她的左手抬起,挂在胸前的短突击步枪顺着翻上来,枪托卡进肩窝。
“哒哒哒哒哒!”
枪口的火光,割开了帐篷里昏黄的灯色。
弹壳接二连三的从枪身右侧弹出,在雪地上碰出一串响声。
少尉那把上了膛的手枪只从枪套里抽出了半截。
一串子弹已经钻进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向后撞去,砸翻了身后的实验台。
整张桌子连同他的人一起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烧杯、试管和金属器械滚落满地。
几只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瓶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在帐篷里散开,呛得人喉咙刺痒。
跟在少尉身后的两名宪兵刚举起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
叶清欢的枪口已经扫了过去。
其中一人肩膀中弹,身体一歪,后背撞上帐篷的金属支架。
他手里的步枪脱手飞出,砸在雪地上。
另一人扑向门口,手伸向腰间挂着的手雷。
叶清欢压下枪口,补了两发子弹。
帐篷外的冷风夹着雪灌了进来。
门帘在风里来回拍打,把篷布上的人影晃得乱七八糟。
里面的白大褂们这才从枪声里回过神。
有人尖叫着往后缩,想钻进那堆木箱垒出的缝隙里。
有人蜷缩到翻倒的实验台后面,抱着脑袋,反覆用日语喊着什么。
但他断断续续的字句,全被枪声盖了过去。
一个最年轻的研究员,抓起了一把手术刀。
他的脸色白的像纸,手腕抖得厉害,刀尖始终对不准前方。
叶清帆迈步踏入帐篷,脚下踩碎了一片玻璃。
她手里突击步枪的枪口,从那几名研究员的脸上一一扫过。
“别动。”
她的声音很冷。
但没人听她的命令。
后方那个想从木箱缝隙逃走的研究员,刚冲出两步。
他的背上就中了一枪,身体扑进木箱堆里。
沉重的箱板,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个拿着手术刀的年轻人,咬着牙,吼着冲到她近前。
叶清欢甚至没动,只是抬了下枪口。
一声短促的枪响。
手术刀从年轻人手里脱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人全都挤在帐篷的角落里,谁也不敢再动一下。
叶清欢没有靠近他们,视线扫过每个人的手,又看了看实验台下面,以及他们白大褂的口袋。
帐篷里只剩下被子弹打穿的橡胶管漏气的嘶嘶声。
地上那些液体,正沿着木板的缝隙,缓慢的向四周流淌。
先前站在实验台中央的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捂着胸口向后退,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底下,一条镜腿还挂在耳边。
叶清欢看见了他头顶上那串数字,一千五百。
男人先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抬起头,和她对上视线。
“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