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破空声掠过雪夜,很快被山风卷散。
日军大队部设在谷口后方,一顶帆布帐篷立在背风坡下。
少佐刚从望远镜后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给副官下命令。
远处黑暗里传来一声闷响。
“噗!”
七点六二毫米的弹头穿过风雪,正中他的额头。
少佐往后一仰,血溅上帐篷,整个人砸进雪地里。
副官先是一愣,低头看见少佐的尸体,脸色一下变了。
他张开嘴,还没喊出声,第二颗子弹已经打进他颈侧。
副官踉跄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跪倒在少佐旁边。
温热的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很快染红了雪。
帐篷两侧的通讯兵听见动静,刚转过头,枪声又响了。
老猫和刺猬几乎同时扣下扳机。
一个通讯兵胸口中弹,往后撞翻了电台。
另一个人扑向帐篷里的电话线,才跑出两步,便一头栽进雪里。
电台倒在地上,耳机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谷口前沿的日军还在朝黑风口射击,谁也没发现后方的指挥帐篷已经没了动静。
另一边,炮兵阵地的火堆旁,十几日军炮手缩着脖子烤火。
几人用树枝穿着饭团在篝火上翻动,嘴里还在骂这场雪没完没了。
雪坡下方忽然动了一下。
周明和王倩带人从雪里扑出,全程没有开枪。
一名哨兵回头,嘴已经被人从后面捂住。
刀锋从他喉下划过,血顺着棉衣往下淌。
另一个哨兵挣扎着去摸手枪,王倩一刀扎进他胸口,把人按倒在雪里。
解除岗哨,王倩和周明抽出装好消音器的M1935手枪,一个从左到右,一个从右到左开始手枪速射。
火堆晃了晃,还在烤饭团的炮手接连倒下。
直到最后一人断气,炮兵阵地里也没传出一声喊叫。
周明蹲在迫击炮旁,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
铁砧几人立刻扑到炮位上。
他们早在侦察时记住了方向和距离,拧高低机、调方向机,动作又快又稳。
周明朝谷口看了一眼。
“大队部,左翼机枪阵地。”
“距离二百五十米。”
“不用试射,直接覆盖
王倩抱起一发炮弹,塞进炮口。
“嗵!”
炮身猛地一震,积雪簌簌往下落。
第二门炮随即开火。
第三门、第四门也跟着响了。
四发炮弹拖着尖啸钻进风雪,转眼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