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坟地里的风刮的很大,雪渣子打在脸上生疼。
日本特务被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喘着粗气。
他左腿膝盖中了一枪,血都发黑了,整条腿软塌塌的垂着。
刺猬蹲在他面前,拿着短刀,刀尖在他脸上划了道血口子。
“问你个事。”
刺猬的语气很平。
“白川号上,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照片是哪来的?”
特务瞪着他,眼珠子快凸出来了,就是不吭声。
刺猬也不急,刀尖顺着他的脖子滑下去,停在左耳上。
“不说?”
刀子一抹。
特务闷哼一声,耳朵上往下淌血。
刺猬把刀收回来,拎着割下来的耳朵看了看,随手扔进雪堆。
“还有一只,慢慢来。”
周明站在不远处,夹着根烟,眉头锁着。
他知道刺滚的手段,也知道梅机关的特务骨头硬,这么耗下去,天亮都问不出东西。
破风走过来,小声说:
“这家伙嘴真硬,看样子是受过反审讯训练的。”
“废话。”
周明弹了弹烟灰。
“梅机关的人,哪个不是这路数?”
说话间,刺猬又动了刀,这次是特务的小指头。
血溅出来,特务浑身抽,喉咙里跟野兽一样低吼,就是不开口。
破风觉得没劲,看了一眼,摇摇头。
“你们先审,我上个大号。”
“懒驴上磨,赶紧的。”
过了一刻钟,还是没进展,周明吐出口烟,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转头。
破风从黑地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个破瓦罐,一股子臭味扑过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靠!”
铁砧捂着鼻子。
“你干啥去了?”
破风咧嘴一笑,罐子里插着根木棍,还冒着热气。
“刚才方便,一点都没浪费,还热乎呢。”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个特务。
“给这位爷尝尝,看他说不说。”
周明的脸黑了。
他盯着破风,又看了看那个罐子,脑子里闪过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你咋不学点好呢?”
破风无辜的耸耸肩。
“队长,经实践证明,这招管用啊。”
周明缓了口气,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
“你自己弄。”
他说完转过身,又补了一句。
“所有人,后撤五米。”
队员们跟得了大赦,撒腿就跑,恨不得离那罐子远远的。
破风端着罐子走到特务面前,蹲下,用木棍在罐子里搅了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