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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场先生,你迟到了。”
他浑身一僵。
脊背上的寒意窜上头顶,后脑已经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住了。
枪口。
“别动。”
叶清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音调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藤场正夫瞬间明白了一切。
从林书婉的“接头”,到公寓里的信封,到那张写着他名字的纸条——全是局。
他被人像遛狗一样,一步一步牵到了屠宰场。
“叶。。。。。。清欢。。。。。。”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回答他的,是颈部一阵短促的刺痛。
针尖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血管。
藤场正夫的视野迅速变黑,意识被强行抽离身体。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窗外梧桐树的剪影,和那个站在黑暗中,面容模糊的女人轮廓。
他重重倒了下去。
叶清欢收回注射器,对着门外做了个手势。
解决完田中和中村的雷铭和铁匠走进来,一人架住藤场的一条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从进楼到离开,前后不超过四分钟。
凌晨两点。
十六铺码头。
“永昌号”货轮的甲板上,一个用帆布裹着的长条形木箱,被两个码头工人抬进了底舱。
船老大高四海站在舷梯旁,接过雷铭递来的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他掂了掂,塞进怀里。
“活的,到了香港交给赵先生。”雷铭只说了这一句。
高四海点头。
“放心,不会少一根毛。”
汽笛长鸣,“永昌号”缓缓离开码头,汇入黄浦江漆黑的水面。
叶清欢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艘货轮的灯光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江面的雾气中。
追了她半年的毒蛇,终于被装进了笼子。
藤场正夫失踪的消息,第二天中午才传到岛田仓介的桌上。
小野的报告很简短:课长昨夜外出未归,车辆在法租界霞飞路被找到,司机昏迷在后座,声称被人偷袭,什么都没看清。
藤场本人,和两个随行特工,下落不明。
岛田仓介看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报告锁进抽屉,叫来了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