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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欢把照片翻过去,盖在桌上,这个人靠进沙发里。
“所以,丁默邨通过胡均鹤,收买了卫生署的格林。”
“这个格林,胃口大吗?”
“看样子应该不小。”雷铭补充,“据说收了丁默邨五千英镑。”
五千英镑。。。。。。
在1939年的上海,够在法租界买一栋独洋楼了。
丁默邨真是下了血本。
叶清欢闭上眼,安静了一分钟,然后睁开。
“我一会给高桥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一批新到的药品资料,想当面跟他商量分配方案。”
雷铭看了她一眼。
“还有,”叶清欢站起身走向楼梯,“查一下格林的私生活。这种在殖民地待了十年的英国佬,手上不可能干净。”
她走上楼梯,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丁默邨想抽我的薪,我就把他的锅也砸了。”
格林的问题,不到三天就查清楚了。
结果很精彩。
格林不仅收了丁默邨的五千英镑,他自己还有一笔更大的烂账——过去三年,他利用职务之便,从卫生署的防疫物资中,截留了大量奎宁和碘酒,通过一个葡萄牙商人转手卖给日本海军。
没本的买卖,利润相当丰厚。
累计金额超过两万英镑。
“这种东西,怎么查到的?”叶清欢翻着材料。
雷铭站在一旁。
“那个葡萄牙商人欠了青帮的赌债,青帮的人拿到了他的一部分账本。赵四海花了五十块大洋,从帮会的小头目那里抄了一份。”
叶清欢笑着把材料合上。
五十块大洋,换一个英国高官的把柄。
这性价比高的得令人发指。
她没有急着动手。
第二天上午,叶清欢如约去了高桥信一的官邸。
高桥升了少将之后,排场大了不少。客厅里换了新家具,墙上挂了几幅不知真假的浮世绘。
两人坐下,高桥亲自倒茶。
“叶医生,您的来意,我大概猜到了。”高桥信一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工部局那份通知,我也看到了。”
“高桥将军消息灵通。”
“那份通知如果执行,受影响的不只是您。”高桥信一的表情微妙,“我那批送往华北的药品配额,也会被卡住。”
叶清欢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药品分配权被收走,损失的不止是叶清欢——整条利益链上的人,都会受影响。
“所以,”叶清欢放下茶杯,“高桥君准备怎么做?”
高桥信一沉默了几秒。
“格林这个人,我了解不多。但工部局的政策调整,通常需要董事会批准。只要董事会不通过,格林一个副署长翻不了天。”
“如果,格林根本走不到董事会呢?”
高桥看向她。
叶清欢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这是格林过去三年贪污卫生署物资、向日本海军走私的完整证据。”
高桥信一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伸手去拿。
“向日本海军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