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来不及了。。。。。。”
叶清欢的喃喃自语,让安娜的心脏骤然一缩。
安娜从未见过这样的叶清欢。
那张永远平静从容,彷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懊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叶?怎么了?什么来不及了?”安娜冲上前,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叶清欢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墙上的日历上,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
1939年,秋冬之交。
晋察冀。
伤口感染。。。。。。
一个个关键词,挣脱了记忆的牢笼,在她脑海中疯狂咆哮,最终汇成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名字。
白求恩!
诺尔曼·白求恩!
那个国际主义战士,那个外科天才,那个被后世誉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
他不是死于炮火,不是死于轰炸。
而是死于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手术中,被手术刀划破手指,最终因伤口感染,转为败血症,牺牲在异国的土地上!
而他牺牲的时间,就是1939年11月12日!
现在,是10月20日。
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该死!”
叶清欢一拳砸在书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器械叮当作响。
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沃尔夫教授的意外,就像一声惊雷,劈开了她被日常琐事蒙蔽的记忆。
同样是顶级的医生,同样是在简陋的条件下进行手术,同样是被手术刀划伤,同样是细菌感染!
若非林书婉看出是因为感染,果断使用盘尼西林,老师的结局,将和那位伟大的国际友人,一模一样!
不行!
必须做点什么!
“安娜,你先出去。”叶清欢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娜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一种要与死神赛跑的决绝。
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并关上了门。
叶清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焦躁的气息几乎要将这小小的空间点燃。
直接发电报告诉他们,白求恩会出事?
不行!
这等于直接暴露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掀开这张最后的底牌。
那该怎么办?
她的目光,落在了刚刚销毁的电报灰烬上。
有了!
叶清欢的眼睛骤然亮起,一个相对合理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