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切以贵方的安全与意愿为前提。”
“具体方式、地点、报酬,均可详谈。”
叶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侍者刚送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似乎在权衡。
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周围是低语交谈的外国侨民和华人绅士淑女。
一片祥和景象,与此刻的谈话内容格格不入。
半分钟后。
她放下杯子,看向王天木,声音平静如常。
“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可决。”
“我需要时间考量,并与组织商议。”
王天木连忙点头。
“自然,自然。”
“此事不急,您可以慢慢考虑。”
“有任何想法或条件,随时可通过老办法联系我。”
“有几个原则性问题,我现在可以提及。”叶清欢道。
“若合作,第一,受训人员背景必须绝对可靠。”
“需经我方认可之审查。也可以采取你们提供候选人,我们选拔的方式。”
“第二,训练地点必须在绝对安全、且由我方控制或确认之区域。”
“第三,训练过程中,训练内容、方式,由我方主导,贵方不得干涉。但可以拍人观摩,人数我们定。”
“第四,训练结束后,该批人员之使用,不得针对与我方有关联之任何目标。”
“亦不得用于内部倾轧。否则利刃组织会通过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第五,此事需高度保密,知情者限于必要最小范围。”
王天木认真记下,郑重道。
“这些原则,我想上峰定能理解并应允。”
“具体细节,可待贵方有了初步意向后再深谈。”
叶清欢微微颔首。
“好。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会面简短结束。
叶清欢先行离开,身影很快融入法租界午后的人流。
王天木又坐了片刻,慢慢喝完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对方提出的条件,何其苛刻。
几乎是要了完全的主动权和控制权。
但这,恰恰证明了“利刃”的谨慎与专业。
而且,夜莺竟然以真面目示人,本身就是一种复杂的信号。
是能力的展示,也是无声的警告。
他很清楚,这件事成与不成,最终取决于两个方面。
一是“利刃”对局势、风险和收益的判断。
二是……重庆方面,愿意付出多大的诚意和代价。
他放下咖啡钱,起身离开。
训练“利刃”式的尖兵,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但其中的风险和政治意味,也同样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