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不大不小,但足以引起秦挽澜的注意。
女人抬眸,看清明萧身影的瞬间,却又是转过身去,俨然一副不想沟通的模样。
发软的心尚未反应过来,又一次,坠入谷底。
挽澜不想和她说话,她又何必上前自找没趣。
皓齿在下唇印下痕迹,明萧在心底喟叹,到底作罢。
她正欲转身离开,视线不经意落在秦挽澜怀中抱着的,方才抚摸着的衬衫。
明萧认得,那是她的衬衫。
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祝雪的话。
[和她好好谈谈吧,你在里面的这几天,她也不好过呢…]
[挽澜她啊,唯一会心软的人就是你了。]
坠落的心脏沉入湖底,泡泡涨涨,浮现水面,溢出心疼的情绪。
明萧又缓又沉地呼出一口气,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气进入卧室,站在秦挽澜的背后,启唇:“挽澜,你这几天还好吗?”
秦挽澜背对着她,静默不语。
沉默在寂静中扼杀耐心。
明萧长睫颤颤,她退一步:“挽澜,你转过身,和我说说话好吗?”
说说话…就好…
卧室内窗帘半开,月光笼罩纤瘦背影,随着女人肩膀的发颤而微微跃动。
明萧眼睑微垂,柔光在她本是黑色的瞳孔投下又一层阴影。
不知为何,此刻她好羡慕月光。
起码可以抱抱心上人…
耐心被月辉蒸发殆尽,明萧抬起指尖,然而在触碰到她的瞬间,秦挽澜似有所感,骤然启唇:“别碰我!”
不算严厉的命令如利剑,划破此刻静默的空气,更是巨石,缠着明萧的心又一次沉入湖底。
明萧眼眶在闪烁。
第一次无视,第二次不准靠近,第三次不准触碰。
明明是承诺相伴余生的恋人,此刻却被呵斥,连触碰都不允许。
委屈,不解,压抑在心头交织,眼眶终是盛不住珍珠,流淌溢出。
“挽澜…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明萧喉咙哽咽,“为什么自我出来之后你就一直不理我?”
明萧在调查局的日子难捱,唯有靠睡梦中和秦挽澜的拥抱和亲吻方可缓解。
梦境并非不可实现,至少在明萧看来,等自己出去,梦境即是现实。
可现实给她沉重一击。
拥抱没有,亲吻没有,如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期待破灭,如坠深渊。
酸涩苦水从心扉往外冒,明萧望着秦挽澜依旧背对的身影,嗓音低到沙哑:“还是说,你嫌弃我?嫌弃我有被调查的案底?”
“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此话一出,像是触碰到秦挽澜心底的开关,她登时转身否认:“没有,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和你一起!”
眼珠缀在眼角,明萧唇瓣微张,还未回过神,秦挽澜双手捧上她的双颊,炙热的吻顷刻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