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里有一层反光薄膜。
他把薄膜撕下来,贴在自己手背上。
动作很熟。
像是早就做过。
裴夜皱眉:“你干什么?”
顾淮说:“屏蔽。”
裴夜更不懂:“屏蔽什么?”
顾淮看向窗外那片黑:“屏蔽他们在等的波形。”
裴夜心头一跳:“你早就知道他们会用这种?”
顾淮没答。
他把另一片薄膜递给裴夜。
裴夜没接:“你给我干嘛?”
顾淮说:“你也会被定位。”
裴夜一愣:“我?”
顾淮点头:“共生。你的波动里有我。”
裴夜骂了一句:“操。”
他把薄膜接过来,狠狠贴在自己手腕内侧。
冰凉一贴。
那种一直缠在他骨头里的“被看见”的感觉,像被切掉一截。
他猛地抬眼,看顾淮:“这东西哪来的?”
顾淮说:“我爸留下的。”
裴夜心里一沉。
顾教授那边,到底做了多少事?
顾淮把金属盒合上,低声说:“外面的人,不是冲你爸来的。”
裴夜冷笑:“那当然是冲你来的。”
顾淮却说:“也冲你。”
裴夜眼神一冷:“因为你把我标了?”
顾淮看着他:“因为你救了我。”
裴夜一顿。
这句话不甜。
甚至很冷。
但它像把事实钉在墙上。
从他把针扎进静脉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窗外忽然亮起一道细白的光。
很短。
像瞄准器扫过玻璃。
裴振邦猛地抬手:“关灯!所有人退到内墙!”
“暗影”迅速拉开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