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林强,是个标准的势利眼。当年林栋退伍转业不顺,家里困难,去二叔家借钱,结果连门都没进去,还被数落了一顿。后来林家日子稍微好点了,这二叔又开始各种蹭,甚至想让林封那个不成器的堂弟顶替林封的名额去上好的高中。
“他来干什么?”林封淡淡问道。
“说是……给你堂弟林小宝找工作。”林栋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二叔那张嘴,我不答应,他能在我家门口赖上三天三夜。而且这次听说他还带了个什么‘大师’,说是给咱家看看风水,去去晦气。”
“看风水?”林封笑了。
在这住着一个能秒杀神明的儿子,一个地狱看门犬,一条上古神兽鲲,还有一个怨灵之王当保姆的院子里看风水?
这哪是看风水,这是来送人头吧。
“让他来。”林封给老爸夹了一块排骨,“正好,家里最近有点冷清,缺个乐子。”
贞子正在给林封盛汤,听到“乐子”两个字,那只独眼微微亮了一下。
她最近在研究人类的整蛊综艺,觉得很有借鉴意义。
比如,怎么让人在一秒钟内体验从天堂到地狱的快感。
“对了,那个大师什么来头?”林封随口问道。
“听说是从港岛那边请来的,叫什么……黄大仙?”林栋想了想,“据说很灵,一眼就能看出人家里有没有脏东西。”
“黄大仙?”
正趴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的旺财突然抬起头,三个鼻子同时耸动了一下。
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不过是一只还没化形的黄鼠狼精罢了。
林封摸了摸旺财的狗头,“明天看来不用你出手了,让它自己玩吧。”
次日正午,阳光正好,却没能驱散林栋脸上的愁云。
一辆黑色奥迪a6极其霸道地停在了林家门口,车轱辘直接压在了林封刚修好的花坛边上。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胖子,正是林封的二叔林强。紧接着,一个染着黄毛、戴着墨镜的青年嚼着口香糖跳下车,那是堂弟林小宝。
最后,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穿明黄道袍的老头慢悠悠地钻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个罗盘,眼神飘忽,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大哥!嫂子!哎呦,这破院子还是老样子啊!”
林强一进门就开始咋呼,声音洪亮得像是村口的广播,“我就说这地段不行,阴气重!你看这墙角的青苔,啧啧,都是霉运聚出来的!”
林栋干笑了两声,“老二来了,进屋坐。”
“不急不急!”林强摆摆手,把那个道袍老头拉到前面,“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港岛来的黄大师!人家可是给李富看过宅子的!今天我可是废了老大劲才请来,专门给你们家去去晦气!”
黄大师捋了捋胡子,罗盘在手里转得飞快,眼睛微眯,“无量天尊。贫道刚下车就感觉到一股冲天煞气,此宅……大凶啊!”
“大凶?”苏婉棠有些紧张,“大师,怎么个凶法?”
“这……”黄大师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个大鱼缸,“此缸位置不对,挡了财路,而且里面养的鱼……恐怕是招阴之物。”
林封站在廊下,手里剥着橘子,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招阴?
那是吞天鲲,真要说起来,它本身就是个移动的黑洞,什么阴气阳气进了它嘴里都得变成蛋白质。
“还有那条狗。”黄大师又指向旺财,“三头畸形,乃是不祥之兆。贫道建议,立刻宰杀,放血驱邪!”
“汪!”
旺财怒了。
它本来正趴在窝里晒太阳,听到有人要杀它放血,三个脑袋同时立了起来。左边的脑袋龇牙,中间的脑袋低吼,右边的脑袋直接喷出了一缕肉眼难辨的黑烟。
那黑烟精准地钻进了黄大师的鼻孔里。
“阿嚏!”
黄大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鼻涕流得老长,原本的高人形象瞬间崩塌。
“哎呦!这邪气入体了!”黄大师赶紧擦鼻涕,脸色有些白,“看来此地妖孽横行,必须立刻做法!”
林强赶紧附和“大哥你听听!我就说这狗不吉利!赶紧弄死算了!小宝,你去,把那狗绳子解开,咱们带走处理了!”
林小宝早就看那只三头狗不顺眼了,觉得这玩意儿长得太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或者拍个视频火一把。
他把墨镜一摘,撸起袖子就往狗窝走,“让开让开!这破狗归我了!”
林封没动。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林小宝走到狗窝前,刚要伸手去抓那条看着很普通的狗链子。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