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慈猛然转身,但巴里·莫里森一把按住了他。
男人抓住了任慈拿着枪的手。莫里森尸体一般的眼神近在咫尺。
“任慈小姐。”他的呼吸急促,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教授警告过我,不让我靠近你。”
滴滴答答的汗水砸在任慈脸侧的地面。
汗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任慈几乎睁不开眼。
“我是什麽,脏东西吗。”莫里森问道。
他手中的刀锋距离任慈越来越近:“要被你们这麽防备?!”
任慈大叫一声,猛然发力。
她狠狠挣脱开莫里森,把男人推开,与此同时,杀人犯的背後,伸出了另外一双手。
被绑架的姑娘,终于从纸箱下面爬出来了。
看到莫里森袭击任慈,她想也不想,冲上前,一把掰开凶手的肩膀。
这让任慈与莫里森拉开距离,却也给了他机会。
巴里·莫里森二话不说,径直转身,锋利菜刀直接捅()进了女孩的大腿!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地下室中。
任慈瞳孔骤缩。
“别拔刀,按住伤口!”她一面警醒,一面手肘对准莫里森的胸口,狠狠撞了过去。
眼见着莫里森已经准备上前了,任慈一击将他撞倒在地。
她举起枪,还没摸到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自身後响起。
任慈吓了一个激灵。
她转过头,才意识到身後的光并不是来自被打掉的手电,而是地下室的门板再次被打开。
安洁莉娜站在门口:“任慈!什麽情况?!”
站在逆光处的室友,此时此刻看起来简直是位天使。
只是她的追问几乎被淹没在了莫里森的惨叫中,任慈只能再次擡高声音:“有伤员!”
说着她走向巴里·莫里森。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凶手,正抱着自己的小腿在地上打滚乱嚎。
他的表情扭曲,眼神慌乱,完全不是之前见过的犹如死尸般的模样。任慈硬生生拽过他的手,将其反铐在地上。
“快,快叫救护车。”莫里森哀嚎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
任慈看着他这幅模样,只觉得恶心。
安洁莉娜扶起被绑架的姑娘,看了一眼她的伤势,骂了句脏话。
“任慈,她得急救。”她说。
“嫌疑人交给我。”任慈应道。
分工结束,安洁莉娜二话不说,架着伤员飞快离开地下室。
敞开的地下室内,瞬间只剩下了巴里·莫里森的哭嚎。
他明明杀了这麽多人,残忍的将其勒死,甚至是就在方才,那一刀捅()进受害者大腿时也没有犹豫。
任慈现在就站在女孩的血泊里。
她相信动手时的巴里·莫里森,一定和任慈初见他时那样,面无表情丶姿态放松,一双眼睛犹如枯井。
但现在,他自己只不过是小腿中弹而已。
“我不想死!快,快叫救护车,快把我抓起来,救命——”
他在地上扭动,像是一块恶臭的肉。
杀人时享受快()感,轮到自己受伤,却又如此丑态毕现。
任慈鄙夷地看着莫里森,深深吸了口气。
她手中的配枪,子弹依然上膛。
扣下扳机就能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