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芬兰再无翻盘可能,很快被捕。
后续的案件流程自有警方推进,顾言溪只催着人加快进度,别的事他并不在意。
他早已备好最好的律师,给自己和母亲应诉。
这一回,牢里的那一家子,凑齐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求婚戒指
顾明远的罪证公布的那个下午,全网炸得一片死寂,随即掀起铺天盖地的哗然。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以“清正廉明”示人的顾理事长,背地里竟藏着这么多龌龊。
舆论几乎是瞬间倒戈。
先前吹他“人民公仆”“业界标杆”的帖子,转眼就被骂声淹没,几个月前谢盛泽“挟持”顾明远的旧闻,也被网友连夜扒了出来。
【当初骂谢医生的都出来!现在看看顾明远干的事,换你你能忍?】
【谢医生是什么人?温温和和的一个医生,连跟患者说话都轻声细语,能做出那种事,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顾明远披着理事长的皮干脏事,把人逼到走投无路还要倒打一耙,真够恶心的】
【之前跟风骂过谢医生,现在只想说一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这反转看得我浑身发冷,原来权力真的能把人逼成鬼】
当初骂谢盛泽的网友,如今力挺谢盛泽“正义使者”、“人民好医生”……
可谢盛泽本人却像个局外人。
他依旧按时上下班,仿佛网上的滔天巨浪,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随着顾明远被正式定罪,警方对李芬兰和顾言锦的罪证调查也有了眉目,迟来的清算,才真正拉开序幕。
顾言溪心头并未泛起预想中的狂喜,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今日谢盛泽上白班,顾言溪倚在车旁等候。
正值盛夏,日光铺洒而下,谢盛泽穿着最简单的衣衫,却难掩周身清俊的气质。
望见顾言溪的刹那,他眼尾立刻弯起笑意。顾言溪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谢盛泽了。
方才郁结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张开双臂,谢盛泽便径直扑进他怀里,抱得满满当当。
“累吗?”顾言溪轻声问。
谢盛泽眉眼弯弯,声音带着笑意:“不累。”
两人一同回到家,白淑珍和程建平正在客厅里。
白淑珍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下依旧认不清人,假以时日,未必没有恢复的希望。
谢盛泽自看过顾言锦手机里的视频,心底便揪着一根软刺。
他不知道顾言溪当年那么在乎的盒子,装着的是戒指还是项链,当年没有完成的事情,成了顾言溪的遗憾。
索性他把能想到的都备上,那些顾言溪没能完成的,他来替他做完。
他翻遍了矿区直供的原钻清单,一眼相中了一颗typeiia级的白钻原石。
通体是近乎极致的纯白,十倍放大镜下找不到半分棉絮与杂色,火彩流转时像揉碎了寒星,亮得和顾言溪抬眼时的目光一模一样。
五百万的价对自己来说有些贵,他暗骂自己当年奶奶走后,对钱没有概念,没能多攒些钱,好在付完款,账户里还剩些余钱,足够请人定制一枚戒托。
原石拿到手,设计的事却犯了难。
他一个拿惯了手术刀的人,对着珠宝工艺一窍不通,想了想还是找了傅明珠帮忙。
傅明珠一听是求婚戒指,当即咋舌,转头就给他推了业内以细腻见长的独立设计师,连带着设计沟通、起版打样的流程都帮他捋得明明白白。
两人约在工作室挑设计稿时,傅明珠看着他对着草图反复摩挲的样子,忍不住戳他:“泽宝,求婚戒指不该是顾言溪来操心吗?怎么全成你一个人的事了?”
谢盛泽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戒圈,笑了笑:“我俩谁来都一样,替我保密啊!主要是我想求婚。”
“你也太惯着他了,”傅明珠恨铁不成钢,“他现在跟我们出来玩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再宠下去,他不得上天?”
谢盛泽抬眼时,眼底盛着软得化不开的光:“没事,让他上吧,我给他兜着。”
傅明珠看着他那副样子,连连咋舌:“啧啧啧,这就是两个恋爱脑的爱情啊!”
谢盛泽拿到戒指的时候,觉得非常满意。
现下,只剩一个足够郑重的场合,能用得上这枚戒指了。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顾家四人入狱,顾霆彻身心受创,彻底放手不问世事,顾氏集团的权柄,已然稳稳落在顾言溪手中。
“宝宝,过两天有个宴会,陪我一起去好不好?”顾言溪从身后圈住谢盛泽,下巴抵在他颈窝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