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听得心头揪紧,光是想象他一个人扛下这些的模样,就只剩满心心疼,伸手想去揉他的太阳穴:“辛苦坏了吧?我给你按按。”
顾言溪偏头躲开,眼底带着点笑意:“别按头,换个地方。”
谢盛泽的脸“唰”地红透,一下子钻进被子里闷住声音:“顾言溪,你别太过分,适可而止啊!”
顾言溪低笑一声,伸手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低头吻了上去。
……
三天后,监管部门亲自下场澄清,顾氏集团的调查结果尘埃落定:顾明远的所有风波皆与顾氏集团无关。
一时间,有人追悔莫及,有人暗自庆幸,而最高兴的莫过于顾言溪。
他暗中收购的股票,再加上顾霆赠予的股份,让他牢牢抓住了公司最多的股份,一跃成为集团持股比例最高的人。
顾明远的事落定,顾言溪便将矛头对准了其他动摇者。
此前他已让林特助提前打过招呼:
顾氏不会破产,不必慌乱。可仍有人连三天都等不及,匆匆递交辞呈。
对这些辞职申请,顾言溪一律批复同意,就连那些以辞职相要挟的人,他也顺着对方的意一并批准。
当天,顾氏集团便同步发布了新的招聘公告。
处理完这些,顾言溪转身便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顾霆几次想和他谈论整顿公司的事,都被他以“没空”回绝。
好在顾言溪动手前早已布下后手,公司虽有动荡却未伤根本,只是人员调动的幅度不小。
人事部连轴转着招聘新人,顾言溪对此的说法是:“跟着老爷子的老人大多守旧,该换些新鲜血液了,年轻人脑子活泛,有创意。”
这话戳得不少老员工牙根发痒。
从前他们仗着“元老”身份给顾言溪使绊子,如今被他明着暗着嫌弃无用,却连半句反驳都不敢有。
谁要是敢和他对着干,他只会轻飘飘一句:“不满意?那就辞职啊!明天就有人能顶上你的位置。不想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顾明峰近来反常地安分,顾言溪百思不解。
从前那般要将他置之死地的人,怎会在公司内乱之际,不趁火打劫?
二叔的按兵不动,让他连反击的由头都寻不到。
过往的仇怨岂能轻易揭过?
他那场车祸里,身心所受的创痛,岂是一个拍卖场倒闭就能抵消的?
正思忖间,查顾明远的案子,将二叔的儿子推了出来。
机会,这不就来了?
顾言溪怕警方查案拖沓,暗中托人加快了进度。
事情并不复杂:二叔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酒后失手伤人,至今受害者仍靠药物维持生命,当初是顾明远出面周旋,帮他免了牢狱之灾。
他找到受害者家属,本就满心愤懑的一家人,自然执意要讨一个公道。
等顾明峰得知消息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他赶到警局时,正看见顾言溪在一旁殷勤地帮腔:“是,警察同志,您尽管查!不能因为他是我二叔的儿子,就罔顾法纪、包庇纵容,这是我们每个人该守的底线。”
顾明峰气得眼前发黑,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不该听老爷子的话,没趁乱除掉顾言溪这个祸患。
“顾言溪,你他妈就是个杂种!”他气的冲上去要揍顾言溪。
顾言溪连忙闪身躲开,语气又惊又无辜:“二叔,您这就不对了,儿子伤人您还要包庇吗?警察同志,他这算不算包庇罪?他这架势,是要杀了我啊!”
顾明峰僵在原地,只能压着怒火解释:“警察同志,我没有……我只是气昏了头,口不择言罢了。”
顾言溪却没看他的脸色,一字一句添柴加火:“有没有,查一查不就清楚了?警察同志,您好好查,说不定还能牵出别的事。”
切,恋爱脑
顾明峰一听,登时把捞儿子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先顾着自保,心里还暗生毒计,一定要除了顾言溪以绝后患。
顾言溪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鱼儿,上钩了。
身后的李警官站起身,近来顾言溪来警局的次数多得堪比逛超市,两人也算熟络了:“顾先生,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顾言溪微微颔首:“麻烦李警官了,辛苦。”
……
刚踏进家门,谢盛泽便迎了上来,语气温软:“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顾言溪看着桌上的药膳,无奈道:“我感觉早就好了,不用再喝这些汤了吧?”
“不行。”谢盛泽态度坚决,“这是补元气的,多喝对身体好。”
顾言溪心口不一,却还是乖乖应了:“好吧,辛苦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