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侧过身,轻轻转过顾言溪的肩膀:“阿宇,好好睡一觉,有事咱们明天再解决,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顾言溪,只见对方眼神空洞地凝望着天花板。
谢盛泽做了个深呼吸,手偷偷伸到被子里。
整个人俯下身,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顾言溪的bq时,顾言溪忽然动了。
躲着我
顾言溪一把握住谢盛泽作乱的手,声音有点发颤:“阿泽,不要~”
谢盛泽顺势伏到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尖,温声问:“为什么?”
“脏……”顾言溪压低声音。
“我不嫌弃……”谢盛泽的指尖还想往下探,顾言溪却忽然环住他的腰,用力一翻,反将他压在了身下。
“你不需要做这些……”他的声音里压着难掩的涩意。
“我愿意的。”谢盛泽的语气带着执拗的虔诚。
顾言溪攥了攥指尖,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愿……”
谢盛泽猛地抬头,撞进顾言溪认真又坚定的眼神里,动作骤然僵住,耳尖泛起薄红,缓缓低下头,闷闷地应了声:“哦~”
顾言溪看着他耷拉的眉眼,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不早了,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他没有看谢盛泽的反应,背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谢盛泽有一瞬间的迟疑,没多想,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手指轻轻穿过顾言溪的腰侧,从背后慢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背上。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溪悄悄转过身,伸手轻轻环住谢盛泽的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睡吧。”
天刚亮透,谢盛泽已经去上班了。顾言溪洗完脸,望着镜中的自己,试着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找不回十八岁时那种明媚的笑意。
笑着笑着,眼泪便不受控地砸了下来。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心底漫上茫然:
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
顾言溪回了一趟听澜居,刚进门就看见程建平在院里忙活。
他走过去,轻声喊:“爸。”
程建平抬头看见他,立刻关切地问:“回来了?头还疼不疼?”
顾言溪蹲下身,帮着他整理花枝:“不疼了。”
程建平却赶紧拉住他:“回屋歇着去,别碰这些,脏手。”
顾言溪没动,抬头看向父亲:“爸,以前咱们一起锄地、打稻谷、耕地,我也没嫌过脏啊。”
程建平听到这话,声音都带上了颤:“你……都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爸爸,对不起……”
程建平按了按泛红的眼角:“傻孩子,爸怎么会怪你?能想起来就好,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拉起顾言溪往屋里走:“走,回屋说。”
两人坐下聊了会儿天,程建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行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顾言溪:“你妈当初就打算等你上大学前给你的,一直没机会,不知道里面的字褪没褪色,你闲了看看。”
过了一会儿,白淑珍做完治疗,由阿姨陪着出来。她看见顾言溪,眼睛瞬间有神起来,轻声喊:“阿宇……”
顾言溪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妈,对不起。以前我总觉得您唠叨,还以为您只希望我平安,是对我最低的要求。现在我才明白,那是您能给我的,最高的期许。”
他又蹲在白淑珍身边,絮絮叨叨地说起日常,还有自己恢复记忆的事。
白淑珍没有太多激烈的反应,只是一遍遍地应着:“阿宇,我的孩子……”
顾言溪望着白淑珍失神的模样,不知她是否听见了自己的低语:“妈妈,对不起,都怪我……”泪水无声洇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白淑珍像是有所感应,温柔地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唇间反复念着:“阿宇,阿宇……”
顾言溪抬起头,望见她眼底的泪光,便轻轻抬手,替她拭去了泪珠。
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溺伤感,转身叫来林特助,两人在书房密谈了近一个时辰。
林特助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顾言溪瞥见了,却只当未见。
入夜,他回了一趟老宅,孱弱的模样让人看着都唏嘘。
顾霆并未多言,只让他安心养伤,公司事务暂由几位高管代管。
顾言溪便借拖着“病体”,以养病为名住进了顾宅。
夜深人静时,他悄悄潜入顾明远的书房,翻找着可用的线索,找到便拍照留存;
若无所获,便顺手在隐蔽处安放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几乎不会被察觉。
顾言溪在顾宅闷了两日,只觉百无聊赖,便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