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不如走回去?
他半搀半架地拖着人走了几步,谢盛泽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程星宇咬了咬牙,干脆蹲下身:“阿泽,上来。”
谢盛泽还剩几分清醒,含糊地摇着头:“不行……我太重了。”
程星宇没说话,半拖半拽地把人拉到背上,起身时才惊觉,这人比他想的轻太多,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脊骨的轮廓,硌得他心口发紧。
原来他这么瘦?
都怪自己照顾不周。
晚风卷着巷口梧桐的碎叶,簌簌落在肩头,谢盛泽的呼吸混着酒气,轻轻喷在他颈后,像羽毛搔着心尖。
整条街的灯都晕着暖黄的光,他背着喜欢的人,脚步放得极慢,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谢盛泽搭在他肩上的、垂着的手偶尔擦过他领口的轻响。
这一路晃悠悠的,像偷来的温柔,连晚风都带着点不敢声张的甜。
到家时,程星宇把谢盛泽轻轻放到床上,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尖,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终于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了。
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被酒液浸得发亮的唇,看着他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眼,此刻闭着,睫毛垂出一小片阴影。
酒精烧着谢盛泽的脸,也烧着程星宇的理智。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想碰一碰那片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狂跳得飞快。
我好像也喜欢你
“阿泽~……我可以亲你吗?”他凑到他耳边,轻轻喊。
床上的人没应声,呼吸均匀,带着浅淡的酒气。
程星宇的喉结滚了滚,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有个小人在死死拽着他。
亲下去吧,就一下,他不会知道的。
不能,这是他的初吻,怎么能在他不知情的时候,给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喜欢?
可是他现在睡着了,你只要再近一点,他不会知道的……
不行,绝对不行,他会生气的,他知道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的手指攥得发紧,掌心全是汗,最后还是偏开了一寸,轻轻碰了碰谢盛泽的额头。
像吻一片易碎的月光,像吻一段不能说的心事。
晚风顺着窗缝溜进来,掀得窗帘角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