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半晌才讪讪道:“大哥说笑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顾明远没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顾明峰踏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脸色铁青的顾霆,声音发虚:“爸……您找我?”
“蠢货!”顾霆抓起手边的书砸过去。
顾明峰缩着肩,不敢顶嘴,只低声劝:“爸,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看看你做的好事!”顾霆拍着桌,“你和言锦要是能撑起公司,我犯得着把言溪找回来?你们明里暗里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磨他性子。现在公司都交给他了,你还不肯罢休!”
顾明峰一愣——顾言溪从来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难道这次……
他试探着问:“爸,是言溪跟您说什么了?”
“他犯不着。”顾霆语气斩钉截铁,“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清楚:遗嘱里给你留的那份,只要你不沾黄赌毒,保你三代衣食无忧。可你要是再跟言溪作对,我就把你那份全捐了,股份也别想要。”
顾明峰瞬间慌了:“爸!不至于……”
“回去想清楚。”顾霆挥挥手,“与其跟言溪内斗,不如好好教育好孩子。”
顾明峰一路走一路琢磨,快到家时才猛然醒悟:
顾言溪是同性恋,不会有后代,他打下的家业,迟早还是要留给顾家后辈的。
顾言溪从老宅出来,一路紧绷的神经直到踏进听澜居,才稍稍松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抵着眉心,把从爷爷那里得到的线索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李芬兰。
二十五年前,他和母亲的失踪,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李芬兰;
八年前他回国,挡了顾言锦的路。
可父亲,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指尖猛地收紧。
二十五年前,父亲不过是个普通的副部长,而李芬兰的父亲,正是当时的秘书长。
李芬兰要给顾言锦铺路,父亲需要李芬兰父亲的政治支持,利益交换的链条,似乎一下子就串了起来。
说不定……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言溪就猛地摇了摇头。
他死死握紧拳,强迫自己否认这个猜想——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的人。
可八年前,父亲升任总理事,家里的丑闻绝不能在此时曝光,那场意外的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