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回来时,就看见他一个人在花房里弯腰打理,他走过去,放轻声音:“爸,一个人累不累?我让人来帮你?”
程建平连忙摆手:“没事,不累,不用。我慢慢弄,刚好打发时间,你赶紧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他说着,想像从前那样顺手推推顾言溪,可目光扫过他身上笔挺的衣料、利落的眉眼,手伸到半空又悄悄收了回去。
眼神不自觉垂向脚尖,气氛忽然有些僵。
顾言溪看出了他的局促,主动开口:“爸,那你先忙,别太累着。”
顾言溪对白淑珍的亲近,像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不用谁提醒,那种血脉相连的感情油然而来。
可对着程建平,他却常常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这是养他长大的父亲,可程建平从来不是会表达情感的人。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笨拙的关心,两人之间便一直是这样,熟悉又陌生。
为了把这场戏做足,谢盛泽刚下夜班,就和顾言溪一起赶往机场接“白姨”。
两人一前一后,把人挡得严严实实,一路护送到朝惠安排的住处。
顾言溪一整天都守在那边,入夜后才换上保镖的制服,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太太,确认了,人已经接到了!”
“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顾言溪亲自去接的,一路护送到住处,下午连公司都没去,一直陪着。这都晚上了,他还没离开。”
“好,继续盯着,别漏了任何动静。”
李芬兰气得牙痒痒,可一想起二十五年前那个让她至今不安的失误,所有火气都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她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白淑珍,这次可没有那个肯为你拼命的司机了,就凭你那个废物儿子,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你还是怪我
顾明远结束了近一个月与世隔绝的封闭式会议,专列抵站时,夜色已经笼住了顾宅的飞檐。
刚踏入玄关,就听到下人们的低声议论。
他面上未起半点波澜,只抬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
他半生筹谋,全是为了首席理事的位置。
只要不出意外,那把象征权力的交椅,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眼下这桩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做起文章,那他会彻底与那把椅子失之交臂。
他抬手唤来管家:“太太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管家垂着眉眼:“回先生,太太派了人,日夜盯着少爷的行踪。”
顾明远微微眯起眼:“不必管她。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