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怕自己再失控做出更过分的事,只能转身下楼,在客厅里快步转了两圈,冷风灌进胸口,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他端了一杯温水上楼,递到谢盛泽面前,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顾言锦早就下好的套,等着你俩往里钻,让陈绥暂时离开a市!”
顾言溪瞪着他:“快!给陈绥打电话,让他立刻走!”
顾言溪记得谢盛泽曾说过,陈绥早在半年前就来在a市发展,想着他们是朋友相互有个照应,他便没在意。
这会和顾言锦扯上了,只要陈绥在a市,顾言锦就不会放过他。
这么想着,他自己也拿着手机,快步出门打了电话。
顾言溪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在床边缓缓坐下,轻轻执起谢盛泽的手,将自己与顾言锦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娓娓道来。
他刻意略去那些惊心动魄的凶险时刻,只拣平缓的部分,慢慢讲给谢盛泽听。
话音落定,谢盛泽终于彻底了然:
顾言锦根本是个行事疯癫的危险人物,不能粘,要不然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也终于懂了顾言溪执意给自己安排保镖的缘由。
他忍不住回想八年前,恨自己当时没能执拗地陪顾言溪一同出门,让他独自直面那些未知的凶险。
一念及此,谢盛泽暗下决心: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顾言溪望着他眼睑低垂、神思不属的模样,早猜透他又在胡思乱想:“明天跟我去公司上班,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也太闲了。”
谢盛泽抬头婉拒:“不用,我有网课要上,很忙的。”
顾言溪早有准备:“公司有单独的办公室,足够你安心上网课。”
谢盛泽还想再争辩,顾言溪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故意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委屈道:“想当初,某人就算下了夜班,也会风雨无阻给我送吃食,如今不过是让你陪我去上个班都不愿意,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谢盛泽顿时语塞:“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顾言溪打断他,继续追问:“你就说去不去?”
谢盛泽咬了咬牙,最终应声:“去……”
安顿好谢盛泽,顾言溪转身走进书房,拨通了公司业务经理的电话,做了一番安排。
挂了电话,顾言溪在心里暗自腹诽:
他怕顾言锦最近太闲了,脑袋抽的人,肯定会想办法为难谢盛泽,不如多派些活让他忙起来。
凭什么只有自己整日奔波?
一天那么闲,还拿那么高的工资,不会心里有愧吗?
这么一想,顾言溪越发觉着自己的安排妙极了:
不仅帮顾言锦解决工作问题,还解决心里问题!
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顾言溪越想越觉得自己善良又通透,妥妥的良善之人。
怪不得谢盛泽这么爱他,换谁谁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自己这个处处为“他人”着想的美好品质,可得好好保持下去。
钱难挣,屎难吃
“什么?让我去这么远的地方,负责国外的项目?还得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回来?”
顾言锦盯着业务经理发来的通知,当即就冲进了办公室质问。
业务经理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总监,这是董事长下发的安排,说是要锻炼您的能力!我这边也只是传达,实在做不了主,要不您亲自去问问他老人家?”
顾言锦攥着手里的任命书,指节泛白,气得牙痒痒:“什么董事长?”
分明就是顾言溪搞的鬼!
哈,这就忍不住了?
自己还没动手呢,他倒先出招了。
这么护着那个男人,倒有点意思!
业务经理怕他当场发火,想起顾言溪提前交代的话,连忙诺诺地补充:“董事长还……还说,让您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归来!”
顾言锦没再多说,一脚踹上办公室的门,带着满腔愤恨摔门而去。
见他走了,业务经理立刻给顾言溪打电话报信:“顾总,他走了,气坏了!”
顾言溪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忍不住憋笑:“做得不错,这个月工资翻倍。”
业务经理一听工资翻倍,立马来了精神,连连表态:“那边的业务量特别大,到时候我全都交给总监处理!”
顾言溪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要小看咱们总监,他能力强得很,不给他堆满工作,那才是看不起他,懂吗?”
业务经理连忙点头应和:“懂了顾总!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好好安排工作!”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顾言溪就伸手把被窝里蜷成一团的谢盛泽捞了起来。
谢盛泽还困得睁不开眼,就被半扶半抱地拽去洗漱,抱上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