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呜声,那些到了嘴边的推辞,全被这个吻堵了回去,顾言溪根本没给他半分说清的机会。
末了,谢盛泽索性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揽住顾言溪的脖颈,主动回应起这个带着滚烫爱意的吻。
谢盛泽是在一阵细碎的摇晃里醒过来的。
车窗缝漏进的风带着山外湖泊的潮气,拂在他脸上,他先懒懒地半眯着眼,意识还裹在睡意里,只含糊地歇了一秒。
再抬眼时,视线直直撞进顾言溪的目光里,那点混沌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整个人“唰”地就清醒了。
迟了,要迟了!
等彻底回过神,他偏头看向车窗外——
连绵的青山往后退,澄澈的湖泊在阳光下闪着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车子早就驶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谢盛泽轻轻抬眼,斜斜瞥了顾言溪一眼,那眼神带着疑惑,像是在无声发问: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累?
顾言溪迎上他的目光,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笑意漫到眼底,那点狡黠又得意的神情,好像在说:因为厉害呀!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他俩眉来眼去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这是什么新式的“罗斯福密码”?
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
想包养我?
a市的二月,料峭的寒风还裹着未消的凛冽。谢盛泽刚踏出机舱,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言溪稳稳握住他的手,顺势将早备好的羽绒服轻柔地套在他身上:“a市的冬天比江市冷得多,得多穿点才是。”
谢盛泽颔首应下。
来接机的是顾家的老司机,瞧见谢盛泽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回过神来,快步迎上前,利落地接过行李,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缓缓驶入听澜居,管家早已带着佣人将整栋宅子收拾得妥帖妥当,暖意融融。
顾言溪牵着谢盛泽的手,慢悠悠地参观起来:
一楼是敞亮的客厅、雅致的餐厅,还辟出了一间采光极好的健身房;
二楼是客卧与主卧,布置得温馨舒适;
三楼则是休闲天地,有私密的电影房、宽敞的台球厅,还有配齐了高端设备的电脑间。
逛完各处,顾言溪拉着谢盛泽走进主卧,拉开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适配他尺码的衣物,从日常便服到正式装束一应俱全,连各类生活用品也都预备得满满当当。
谢盛泽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语气中带点调侃:“看样子,你这是想要包养我?”
顾言溪抬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嗯,这主意不错,就看谢医生愿不愿意了?”
谢盛泽低笑一声,轻轻拍开他的手:“想的美。”
顾言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头对谢盛泽笑了笑:“你先歇着,我去拿个东西。”
没一会儿,他攥着一叠文件回来,钢笔递到谢盛泽面前时:“盛泽,把这个签了吧。”
谢盛泽翻开,是房产转赠协议,眉头当即蹙起:“这个我不能签,也不能要。”
顾言溪往前凑了半步,摇摇他的胳膊:“签了吧,这房子离你医院近,住这儿多方便。”
“医院有职工公寓,免费的。”谢盛泽把协议往回递。
“那不一样。”
顾言溪又推回去,“我想给你一个家,我偶尔也能来住,离我公司也近,咱们都方便。”
谢盛泽无奈笑了:“我要是签了,不成你包养我了?”
“什么包养?”顾言溪的声音陡然认真,“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也是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盛泽的心跳漏了一拍:“哪有人送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你就值得。”顾言溪打断他,“这世上再好的东西,都比不上你。”
谢盛泽捏着协议的指尖泛白,纸张皱起。
顾言溪见他不语,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是我太急了,考虑不周……你不想签就算了。”
顾言溪抽走谢盛泽手里的协议,一只手扣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把他的脸掰过来,逼着谢盛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盯着谢盛泽的眼睛:“我不是拿这个困住你,我只是想让你在a市的这一年,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谢盛泽的喉结动了动,喃喃重复着那四个字:“我们的家……”
“对啊。”
顾言溪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雀跃的期待,“我只是买下了这房子,往后我们可以一起把它装成喜欢的样子,以后在a市,这里就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谢盛泽轻轻点了点头,顾言溪立刻把协议捡起来,重新递到他手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又忍不住低头瞥了眼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