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江市时,凌晨四点的天幕还蒙着一层深灰的墨色。
整座城市静得像沉在梦里,唯有街角的包子铺已经冒起了腾腾热气,白花花的蒸汽裹着麦香与肉香,扑面而来。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了几口热包子暖身子,又给谢盛泽打包了一份。
他按开熟悉的密码,轻轻推开卧室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谢盛泽熟睡的眉眼,他没有多停留,又轻轻带上门退了出来。
把早餐放进微波炉温着,又在桌上留了一张字迹温和的纸条,他才轻手轻脚推开次卧的门,洗漱完躺下,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谢盛泽醒来时,你摸摸
他掀开被子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到了床头柜上,暖融融地裹着一室的懒怠。
趿着拖鞋走出卧室,就看见谢盛泽系着围裙的背影。
正对着灶台低头忙碌,暖白的蒸汽裹着饭菜香,一层层地扑在他身上。
顾言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许是他站在门口的动静太明显,谢盛泽很快转过身来。
看到倚在门框上笑眼弯弯的人,他指尖还沾着点水珠:“醒了?傻笑什么呢?”
顾言溪没应声,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双臂一伸就圈住了他的腰。
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上,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笑我的宝宝,怎么这么贤惠呀。”
谢盛泽被他蹭得微微偏头,抬手用拇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往后推了两下,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你呀,就嘴最甜。”
顾言溪的手指顺着他腰侧的软肉轻轻捏了捏,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都没尝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嘴甜不甜?”
这话里的暧昧太明显,谢盛泽愣了一下,脸颊“唰”地泛起一层浅粉,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别闹,锅快糊了。”
顾言溪撇了撇嘴,乖乖收回手,却没松开圈在他腰上的胳膊:“我没闹,我很老实的。”
谢盛泽侧过头,目光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信你个鬼”,却没真的推开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言溪就像个甩不掉的人形挂件。
谢盛泽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手始终牢牢环在他的腰上,脑袋时不时蹭一蹭他的后背,连脚步都跟着他的节奏晃。
谢盛泽试着推了他好几下,没能推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由着他闹去了。
本来十分钟就能做好的饭。
就这么被顾言溪缠来缠去,硬生生磨了二十分钟才出锅。
菜一盘盘端上桌时,暖香漫了满室,顾言溪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响得清亮。
谢盛泽离他极近,那声响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弯了眼,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赶紧吃,肚子都叫了。”
顾言溪听见这话,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眼尾一挑,不知道琢磨出了什么坏主意,低低笑了一声,才拿起筷子慢悠悠吃饭。
那笑容勾得谢盛泽心里发颤,一眼就笃定——
这人指定是想到了什么“坏事”,或者接下来就要干些“坏事”。
谢盛泽没戳破,只想着先填饱肚子再说,剩下的事,等吃完饭再应付也不迟。
两人没再多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吃饭。
吃完饭,谢盛泽刚要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顾言溪就先一步抢了先,把碗碟拢到自己怀里:“我来洗我来洗,你歇着。”
谢盛泽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应下,自己转身去收拾屋里的东西。
今年是大年初一,谢盛泽不用走亲戚、赶饭局,可该收拾的行李却不能少——
他们明天就要出发,去赴早就约好的那场短途旅行了。
顾言溪收拾完厨房里的东西,转身就见谢盛泽在卧室里整理东西。
空调的热风拂过,他穿了条宽松的浅灰短裤,笔直白皙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晃在眼前,顾言溪只觉得喉头发紧,一股燥热顺着血管烧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