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顺便附上自己的自拍和机场的照片。
出机场时,顾言溪抬眼,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泊在通道出口。
车牌尾号是爷爷的专属号段,他没再多问,弯腰坐进后座,他给谢盛泽发了条信息报平安。
他规规矩矩坐着,指尖抵着微凉的车窗,看车窗外的街景如流动的银河,他又想谢盛泽了,比机场分开那会思念更甚。
车子驶入老城区,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路两旁的梧桐树愈发苍劲,枝桠交错着在头顶织成深绿的穹顶,阳光透过叶隙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老宅的朱漆大门终于在视野里铺开,两尊石狮子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漆色褪了大半,却依旧栩栩如生。
车刚停稳,司机便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佣人早已候在廊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顾言溪抬手理了理领口,指尖触到微凉的纽扣,才抬步踏上青石板路。
砖缝里长着几丛碎绿,是几十年的老砖才养得出的软苔,踩上去竟有些发滑。
穿过天井,便是客厅。
雕花木梁上的缠枝莲纹早已被岁月浸得发黑,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旧木与线装书的味道。
主位上的顾霆端坐在酸枝木椅上,银须垂落,眼神温和却锐利,顾明远和顾明峰分坐两侧,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
顾言溪走上前,微微颔首:“爷爷,我回来了。”
顾霆轻轻点头,脸上漾开慈和的笑意:“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
他转向顾明远,语气平淡:“爸,我回来了。”
顾明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过。
最后,他看向顾明峰,眼尾微挑,语气里裹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凉薄:“二叔,好久不见。瞧您这气色,倒比我走之前看着好多了。”
顾明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指节在膝头攥得发白,牙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硬扯着嘴角:“侄儿,回来就好。”
好的,真让这小子得意上了。
他又想谢盛泽了
打完招呼,顾言溪便在离自己最近的空位坐下,陪顾霆说话。
说是聊天,不过是顾霆在问,他不卑不亢地答,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顾霆越看越满意,愈发觉得当初把顾言溪接回来是最明智的决定——那场车祸虽非他本意,可这孩子忘了前尘往事,倒像是褪去了温良,只剩锋芒,未必是坏事。
没一会儿,顾言锦和李芬兰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厅。
顾言溪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顾明远却先沉了脸,佯装威严:“你大哥和你妈来了,怎么不喊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顾言溪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顾明远,扯出一抹极冷的笑:“妈?爸,哪个妈?就她?一个小三,也配?”
这句话精准戳破了顾明远的伪装,也捅中了他最在意的体面。
他登时有些生气,拍着扶手呵斥:“你个逆子!”
李芬兰连忙扭着腰上前,假意扶着顾明远坐下,语气温柔:“明远,孩子刚回来,你跟他置什么气?小孩子家不懂事罢了。”
顾言锦也跟着打圆场:“爸,弟弟刚回来,您别气坏了身子。”
顾明远指着顾言溪,恨铁不成钢:“你要是能有你哥一半孝顺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顾言溪嗤笑一声,看向李顾言锦:“哥?他也配?”
顾明峰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巴不得这一家子闹得鸡飞狗跳。
顾霆重重一拍桌子,沉声喝道:“吵什么吵!我还没死呢!”
顾明远瞬间收敛了怒容,躬身赔罪:“爸,是我教子无方,您别生气。”
李芬兰也连忙跟着弯腰,声音带着哭腔:“爸,都是我们的错,言溪还小,您别气坏了身子……”
顾言溪缓缓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爷爷。”
顾霆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向书房。突然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顾言溪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言溪,你跟我来一趟。”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里其他人的目光。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一晃就是近半个小时。
没人知道那扇门后说了什么,只知道顾言溪出来时,眼底的寒意比进去时更沉了几分。
顾家老宅的饭点向来像时钟一样精准,傍晚六点整,佣人们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银质餐盘扣着精致的金边,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光洁的桌面上,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