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看着他有些薄怒,乖乖回答:“网上。”
谢盛泽扶额,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以后少上网,多读读史书。”
顾言溪瞬间反应过来,这话分明是他以前用来调侃邵斯原的,潜台词分明是嫌他智障……
如今谢盛泽竟然……嫌他……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指尖抵着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拐着弯骂我?”
谢盛泽立马求饶:“没有。”
顾言溪微微眯起眼,尾音拖得软绵又勾人:“没有~嘛~”
谢盛泽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耳根彻底红透,再也受不了了。
索性抓起一旁的大蒜往他怀里一丢:“别在这碍眼,去,剥了。”
顾言溪晓得谢盛泽脸皮薄,不敢再逗,乖乖蹲下身剥蒜。
可脑海里忽然窜过几缕零碎又熟悉的画面——剥蒜,你去剥蒜,我不,我要炒菜……
他怕谢盛泽瞧出异样,忙起身蹭了蹭谢盛泽的眉角:“我去趟卫生间,回来帮你。”
进了卫生间,他对着镜子攥了攥手,镜中人神色无异,可那些闪逝的画面却鲜活得不像臆想。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异样,折回厨房。
“我也学着做饭吧。”他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谢盛泽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在锅铲上顿了半秒,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藏起眼底的复杂:“不用学,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其实他想说:从前都是你事事照顾我,往后该换我来。
顾言溪没接这话,只觉得脑子里总莫名蹦出些陌生又熟稔的画面。
自打有记忆起,他就从没进过——在国外有专门的营养餐食,回国后有阿姨照料,轮不到他动手。
可此刻,那些熟悉的零散碎片却像刻在骨血里,挥之不去。
“我也想照顾你,你天天那么忙,要是能吃上我做的饭,该多开心、多幸福啊。”
谢盛泽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一旦拿定主意就非要做到底,看来这顿饭,是非做不可了。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那你小心点,别切到手。”
顾言溪走到菜板前,拿起洗好的菜切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可没切两下,手腕便愈发顺溜,刀起落得又快又稳,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他心头猛地一沉:怎么会?
切完菜,他继而开火炒菜。
油温升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就颠了勺,菜在锅里划出漂亮的弧线,起初的生涩荡然无存,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肌肉的本能记忆。
甚至在放调味料时,他连量都不用想,手就已经精准地落下。
越想越不对,太不对了。
这些动作,绝不是还敢调戏我
晚餐的余温还萦绕在客厅,两人并肩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点开一部电影打发时光。
谢盛泽总觉得今晚的顾言溪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可若是问起,那人多半会笑着调侃几句,再混着些亲昵的无赖带过话题。
于是他索性不问,只是轻轻牵住顾言溪的手,把自己整个人温顺地偎进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