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每次月考、期中、期末的年级大榜,两人的成绩排名有时紧挨在一起。
程星宇这个名字像刻进去的影子,从课堂同桌到放学同行,每一段履历的旁支里都有他的痕迹。
那些密密麻麻、并肩的痕迹,他们是彼此整个青春最耀眼,密不可分的存在。
翻到大学那一页,满纸都是谢盛泽的奖项、论文、科研成果——
国家级奖学金、核心期刊署名、实验室立项通知、学术会议发言记录,密密麻麻铺了整页,像一份毫无破绽的优秀履历。
可顾言溪只扫了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些冰冷的学术术语、耀眼的荣誉头衔,他看不懂,也不想看。
还有一些照片什么的他也不想看了。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逡巡,从开头到结尾,再也找不到“程星宇”这三个字。
这个人从谢盛泽踏入大学校门的那天起,这个人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顾言溪攥着衣角,头疼欲裂,呼吸急促,一些细碎的记忆片段从他的脑海一闪而过。
他特别想要看清楚一点,可是随即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心阵阵钝疼。
那股难受的劲缓过去后,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急需找一个发泄口,目光扫到手边的档案袋时,他快速拿出里面的照片,仔细翻看,但是里面都是谢盛泽一个人的照片,就算是合照,程星宇的面部也被打了马赛克,没有一张完整的照片。
顾言溪感到很困惑,拨通邵斯原的电话:“这个叫程星宇的,查了吗?”
邵斯原立马激动的说起来:
车祸,失忆
“嗨,你还别说,你真还别说,我查谢盛泽的时候相当顺利。”
“就这个程星宇,问了他好多同学,有的人说不知道,有的人说出车祸……”
“你说作为年级尖子生,他们学校优秀学生代表墙上连个照片都没有?你说怪不怪?”
“校长,教导主任以及任课老师,也都只叹息他是难得的好孩子,其他的闭口不谈。”
“还说谢盛泽可惜。那年他们学校本来能多出两个清北苗子的,结果他报了本市的学校。”
“顾言溪,你说,会不会是谋财害命?人家真少爷回豪门……和青梅私奔……”
顾言溪有时候真挺佩服邵斯原的脑洞,指着他的脑袋无语叹息:“孩子,少上点网吧!有时间多看看脑子。”
邵斯原才不管他的调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直接嚷嚷起来:“不对啊,你调查这些干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啊,你让我调查谢医生干嘛?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言溪,无语地扶了下额头道:“和我有关,我才让你查。”
“呀呀呀!什么关系啊?还要查人家……”
顾言溪不想和这煞笔说话,直接沉默。
“你不说话,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挂了,有时间给你细说。”顾言溪直接受不了了,直接挂断电话。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比谁都清楚。
可从他有记忆以来,爷爷告诉他自小在a市的长大,七年前才踏出国门,养病加上繁重的课业,连喘息的间隙都少得可怜,又怎么可能认得a市以外的人?
顾言溪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知道了谢医生的底细,了解他和此事无关就行了。
a市,高档会所,陈绥看着身旁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也装出喝醉的模样,就开始‘愤愤不平’:
“听说顾氏继承人顾言溪,这次从江市回来就正接手顾氏集团了。
成顾老爷子唯一继承人了,不像咱们,和家里产业够不上边,只能喝喝酒打发时间……”
“什么继承人,那分明就是半路杀出来的小野种!”那男人骂骂咧咧道。
“啊……这几年我不在a市,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陈绥见男人义愤填膺,故作惊讶道。
男人得意起来:“那是顾家封锁了消息……”
男人越说越激动:“我……偷偷告诉你啊……你看看……啊……看看……这些人哪个……哪个……不是从小在a市长大的。
就他顾言溪,18岁才被顾家认回,18岁之前不知道在哪个野山沟里待着呢!
老天有眼,还没回来呢就出了车祸,被他爷爷送到了国外,前几年一直待在国外……”
“车祸……”旁边的张哥听见这两个字,眼神骤冷,抬手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混账东西,不要命了……”
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那男人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捂着脸讪讪道歉:“陈兄,对不住,我记错了,没有……是我,我前几年出车祸把脑子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