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的阿宇。
怎么会是他的阿宇呢?
“好的,谢谢—谢医生。”顾言溪依旧冷漠的声音回复。
顾言溪看着这位年轻的医生出去,陷入沉思,明明自己才到这个城市不久。
这位医生他之前肯定没见过,但是感觉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尤其他看向自己,欲言又止,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谢盛泽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icu,快步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找到顾言溪的病历,从头仔细翻阅。
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会?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连声音都一样。
方才在icu,他怕那人看不清自己的模样,特意摘下了口罩,将完整的脸露在对方面前。
可迎上的,却是顾言溪眼底全然的陌生,没有半分旧识的波澜。
那是什么原因呢?谢盛泽想不通,心口又泛起一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沉。
原以为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了。
可是,老天好像给自己开了个大玩笑,要么是自己认错人了,要么他忘了自己,要么他不想认自己。
下班后,谢盛泽回到家,揉了揉疲惫的眉眼,拿起手机给好朋友徐文康打了通电话。
“阿文,家里那边有消息吗?”
“阿泽,听着你声音不对,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盛泽故作轻松:“没有啊,就是上夜班,没休息好。”
“那就好,放心,家里我帮你盯着了,如果有任何信息我越来越有意思了
眼见一瓶液体快要见底了,顾言溪按了下床头铃。
谢盛泽经过护士站,瞥见顾言溪病房的红灯亮着。
他脚步顿了顿,绕去配液室:“楼上病房的液体,还有吗?”
护士扫了眼输液单:“没了。”
“行,那我去拔针,你们先忙别的。”谢盛泽边说边往外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俩护士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谢医生亲自给哪个患者拔过针。
彼此脸上都浮起八卦的表情,却谁也没点破。
谢盛泽推开病房门时,顾言溪正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一处,像在出神,又像只是单纯地放空。
“液输完了,我来拔针。”
顾言溪轻轻点头,只应了一个“嗯”。
谢盛泽,目光扫过病房——空着的陪护床,连个帮忙看液的人都没有,周遭没有半分旁人待过的痕迹。
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人,谢盛泽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捏着棉签的指尖暗暗发紧。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知道真相。
如果不是那个人,就不必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
那人任何人都代替不了,长得像也不行。
如果是,他过的好,自己可以做到不打扰。
可是,要像现在这样,生病了都没人照顾,他绝不允许。
“快到饭点了,吃饭了吗?”
谢盛泽的棉签按在针口上,随口一问。
顾言溪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衬得身形清挺,肩线利落又干净。
眉眼生得极好看,眉骨锋利却不凌厉,眼尾微微垂着,自带几分疏离清冷。
鼻梁挺直,唇色偏淡,说话时声音轻缓,给那张清冷疏离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温和感。
顾言溪见到这位医生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