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玩家而言,这半秒足以致命;而对于依赖节奏压制和瞬发技能的我来说,等于被蒙住双眼跳舞。
难怪周凯嘴角含笑地登台,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讥讽。
他低声靠近,声音几乎贴着耳廓响起:“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瞬移。”
我没有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一枚灰白色羽毛塞入靴底夹层——风骸羽毛,曾助我在风暴峡谷中感知气流变化,如今或许能抵消部分精神干扰。
铃声即将响起的刹那,我调动全身感知,提前半拍进入御剑姿态。
然后——
铃响!
视野果然迟滞了一瞬,像是意识落在动作之后。
我的身体本能前冲,但大脑却慢了半拍,眼前景象轻微错位,仿佛世界被拉长了一帧。
就是这一刻!
周凯双手猛然上扬,空中瞬间凝聚四枚赤红火球,环绕周身高速旋转,比上次多出一枚,显然是为了防止施法被打断而设下的连环技。
他的嘴角勾起得意弧度,似乎已经看到我被困于烈焰牢笼的画面。
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经看过这场戏了。
剑心通明早已记录他每一次施法的习惯:第四枚火球总是在铃响后第二秒生成,能量汇聚点偏左肩三分,存在0。07秒的结构不稳定期。
哪怕现在感知被干扰,哪怕视野模糊,我也能靠预判补足差距。
就在第四火球成型的刹那,我借风骸羽毛感应到脚下气流微变,顺势启动御剑·流萤,身形如影掠出,在延迟尚未完全生效前完成突进。
剑柄横击,精准砸向他腕骨节点——
“咔!”
一声脆响,周凯脸色骤变,正在引导的炎爆术前置咒文瞬间崩解,四枚火球失控震荡,险些反噬自身。
全场哗然。
就连高台之上负责监战的亚瑟,瞳孔也猛地一缩,迅速低头查看手中玉册流淌的数据流,眉头紧锁,似有所疑。
而我站在原地,剑锋轻抬,目光锁定对方。
这只是开始。
周凯踉跄
;后退,呼吸急促,眼中怒意与惊惧交织。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曾被他视为踏脚石的新晋新人玩家。
他想拉开距离,还想再施法。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所有节奏。
我站在擂台中央,剑尖垂地,余温未散。
周凯倒下的身影还映在瞳孔深处,那道血条清空的提示仿佛仍在空气中震荡。
风从断崖下卷起,吹动我的衣角,也吹不散这片刻死寂后的喧嚣。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观众席上有人怒吼,声音撕裂了短暂的沉默。
几个支持周凯的玩家拍案而起,指着我大骂不公平,说一个新人玩家不可能在被延迟干扰的情况下反杀老牌法师。
可我知道,他们愤怒的不是输赢,而是规则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撬动了。
我没有辩解。真相从来不在言语里,而在数据流的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