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落在他法杖顶端——那里有一缕未散尽的能量残痕,呈螺旋状逸散,持续时间比正常中断施法多出0。15秒。
这说明,他刚才不仅释放了技能指令,还提前加载了后续衔接技的模板。
也就是说,他准备连招。
而这个延迟,就是破绽。
我缓缓抬手,剑锋斜指地面,姿态放松,实则全身筋骨已绷至极限。
剑心通明仍在运转,视野中他的魔力波动剧烈起伏,左肩沉得更深了——这是连续施法导致负荷不均的征兆。
他还剩两个高阶技能可用:一个是单体爆发型的炎爆术,另一个是范围压制的烈焰牢笼。
以他的性格和当前局势判断,接下来必定会选择贴脸反打,逼我退台。
但他不知道,退,从来不在我的选项里。
风忽然静了一瞬。
我能感觉到,陈雪在台下屏住了呼吸。
亚瑟合上了玉册,目光微凝。
而在某根青铜柱的阴影下,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仿佛也在注视这场对决——那道黑影,依旧沉默如墨。
周凯咬牙,眼中戾气暴涨。
他不再犹豫,法杖猛然下压,掌心魔核光芒大盛!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我的嘴角,极轻微地扬起。
我嘴角扬起的瞬间,周凯瞳孔骤缩。
他动了——不是烈焰牢笼,而是炎爆术。
果然,贴脸反打,孤注一掷。
那团压缩到极致的赤红能量在他掌心炸开前的一瞬,化作一道火蛇直扑我面门而来,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观众席上已有不少人下意识闭眼。
但他们不知道,我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释放炎爆术的前摇比预判慢了0。07秒——因为刚才火球被打断时魔力回流造成了微小震荡。
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延迟,在剑心通明的视野里,已是足以斩断命运的裂隙。
我不退,反进。
御剑步
;第二次爆发,身形如逆风穿柳,贴着他翻滚施法的轨迹切入死角。
他的法袍边缘擦过我肩甲,布料焦糊的气味钻入鼻腔。
我在他身侧滑步绕后,剑锋轻挑,不取要害,只划向腰间系着符石的革带。
“嗤——”
一声轻响,符石坠地,滚出半圈弧线,在黑曜岩上撞出清脆回音。
全场寂静了一瞬。
那是他用来紧急传送保命的影遁符,价值三百积分。
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拔掉一根杂草般将它摘除。
心理战,自此开始。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紊乱了,魔力回路出现短暂堵塞——那是惊怒与恐惧交织的结果。
他意识到的不只是失招,更是失控:一个新人玩家,不仅能打断施法、预判技能,甚至连他随身保命道具的位移都计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