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划痕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散发着淡淡的腐铁味。
我伸手轻触其中一道。
刹那间,脑海如遭雷击——
一名黑袍男子跪倒在血泊中,手中断钥断裂,脊椎扭曲成诡异角度。
他仰头嘶吼,声带撕裂:“……他们篡改了规则!钥匙本不该……有主人!”
画面一闪而逝。
我猛地抽手,掌心发麻。
“这些不是装饰。”我眯起眼,剑心通明再次启动,扫描所有剑痕的能量分布,“是警示符文。前代持钥者用生命刻下的信息,只有以特定节奏敲击,才能激活完整记忆。”
陈雪听得头皮发麻:“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我一样,走过这条路。”我取出随身携带的半截风骸秃鹫骨笛——这是之前击杀副本精英怪所得,原本以为只是装饰品,直到刚才那一瞬,罗盘产生了轻微共振。
我把骨笛凑到唇边,按照脑海中残留的脉动频率,吹响三次短音、一次长鸣。
呜——呜——呜——嗡——
音波扩散,墙面忽然剧烈震颤。
咔啦啦……
整面石壁轰然滑开,尘土飞扬中,一条向下延伸的隐藏阶梯显露出来,阶梯尽头幽暗无光,隐约传来水滴声,还有某种金属摩擦的回响。
木兰握紧银枪:“下面有东西活着。”
“不一定算‘活’。”我看向那黑暗深处,罗盘在胸口微微发烫,“但一定记得我们。”
我们沉默地走下阶梯。
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的苔藓泛着青灰荧光,映出我们三人拉长的影子。
终于,来到一间地下密室。
中央悬浮着一块破碎的青铜镜面,边缘参差如锯齿,表面布满裂纹,却诡异地映不出我们的脸。
镜中倒影,是一个身穿同款罗盘披风的背影
;。
静止不动。
陈雪惊退一步。我死死盯着那面破碎的青铜镜。
镜中人影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罗盘披风,背对着我们,身形修长而孤绝。
陈雪惊退一步,声音发颤:“那是谁?!”
我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瞬,我抬起右手——
镜中人也抬起了手。
动作一致,姿势相同。
可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像信号延迟的影像回放。
心脏猛地一缩。
剑心通明在瞳孔深处轰然运转,视野切换为时间流速分析模式。
淡蓝的数据网格覆盖整个密室,空气中浮现出细微的因果涟漪——这空间的时间线被撕裂过,过去与现在在此交汇,形成了一种“滞后的现实”。
“这不是倒影……”我嗓音低哑,“是时间延迟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