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站起身,揉了揉冻僵的膝盖,朝门缝里望了一眼,于修夏房间的灯已经关掉。
陆辰心里的期盼落空,转而愤怒,急敲了敲门,大黑叫了几声,又住嘴,周遭变得比刚才还寂静。
陆辰擡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心里窜出一口气,非要赌。
他就不信于修夏把他扔在寒风冷夜里,能睡的着觉。
于修夏在床上翻了个身,不仅睡得着觉,还做了个美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辰耗到凌晨一点多,心里的愤怒早就被滔天的委屈取代。
他赌输了。
那就不等了,他脑子有病才继续争这口气,真争于修夏能给他争进ICU。
陆辰思索之下,决定翻墙进去。
于修夏家里的院墙打的矮,没有在墙头扎玻璃。农村里,空置的老房子长时间不住人,房主怕家里进贼,打围墙时都会和上玻璃渣子。当然,这几年已经没人有这种习惯了。
陆辰攀住墙头,利索的跳了下去。
他小时候只爬过树,但翻人墙头,倒是生平第一次。
思及此,陆辰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相互涌出胸口,一脚踹开于修夏卧室的木门,走到床边,想把人揪醒。
然而,眼睛一触到于修夏露在被窝外,被蒸的通红的脸颊,别说把他吵醒了,连呼吸都跟着止住了。
他偷偷在心里万幸,刚才那一脚的踹门声,得亏没吓着他。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于修夏身边,偷偷上了床,很想钻进被窝,意识到自己染了一夜的冬寒,会冻着于修夏,最终只扯了被子的一角,囫囵躺下了。
第二天,他是被于修夏一脚踹醒的。
陆辰整个人都是懵的,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躺在了水泥地上,挑了挑眉头,看向于修夏:“怎麽了?”
“你……什麽时候进来的?!”
陆辰眼神迷茫:“昨天晚上。”
说完後,嘴角挂出几丝笑意,心想,于修夏是不是惊喜坏了。
“滚。”于修夏说。
陆辰:“什麽?”
于修夏从床上下来,面若冰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让你滚。”
末了,潇洒的走出房间。
陆辰脸上抽了几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于修夏居然让他滚。
他麻溜的从水泥地上起身,跟着于修夏来到厨房,手足无措。
于修夏把他视作一团空气,有条不紊的煎蛋熬粥。
陆辰闻着厨房里的香气,肚子更空了。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别说吃饭,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半晌,陆辰忍不住,小声的对于修夏说:“我想喝八宝粥。”
于修夏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呵。”
陆辰立定站好,更小声的商量:“好不好?”
于修夏眯着眼睛,不知道在考虑什麽,而後转过了身子。
他果然做了八宝粥。
陆辰看他把粥端出来时,眼睛黝黑发亮。
于修夏微微一笑,直接调头,顶着陆辰期待而疑惑的目光,把粥利索的扣进了大黑的铁盆子里。
大黑兴奋的摇着尾巴,跟陆辰拉下的脸色形成正比。
陆辰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劝自己说没关系,于修夏不还做了其他的嘛。
他乖乖跑进厨房,把煎蛋,黄瓜炒肉丝,和烤好的蛋挞,熬的香气四溢的南瓜粥一一端上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