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我就说让度春秋这死猫离我家远点!!
徵叹了口气:“笠。。。你记住,不管,我是不是和你春华姨妈在梨花山隐居,你有没有两个弟弟——我都是你的父亲。”
“而且,我从来都以身为你的父亲,而感到骄傲。”
笠:“。。。。。。”
“你犯病了?”
徵:“没。”不给这小子再攻击老子的机会,问道:“文若怎麽你了?”
“跟他没有关系。”笠在船上坐下,看渔妇摇动船棹,前往云水蒹葭的远方,“他只是一个窗口,让我看清楚,而今我的家人,都已经不在是了。”
“放屁。”徵毫不客气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麽?”
“灵心珠是我安排度春秋,亲自给送去暗虚的——我就问你,除了蝶魄们保管魂魄时散溢了些无关紧要的身体里的正气,本心跟以前有什麽区别?!”
笠眉头一挑:“。。。。。。”半晌,道:“他不愿意认。他不要当闻寂了。”
老徵皱眉,扶上廊柱:“你欺负他了?”
笠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从小跟闻寂欺负来欺负去,不都是习惯了麽。譬如,闻寂还故意拿杨花当猫猫虫,塞他裤丁里呢!又难受又骇人的。
老徵怒斥:“你能不能有点样子!多大了!?你弟弟都要成亲了,怎麽不跟你弟弟学学?!”
笠皱紧眉头:“你最好闭嘴——”
“长得也不差,”老徵一边骂儿子,一边毫不吝啬地给他的小骄傲肯定,“功夫也厉害,智商也能坑你老子——你怎麽回事?!追个人你都搞定不了麽!?你废不废,你对得起你妈麽!?你别提给我丢人,你给你妈妈丢人!”
“我警告你别提我妈!老登!@#¥%。。。”
这父子俩一顿互相输出,赢鎏在坚持造型的同时,目瞪狗呆。只能说鋆生前是真的武将风格,君子做派,这等粗话是从不出口的——想起父亲,赢鎏不禁低头,眼圈红了。
然後就听笠一锤定音地怒吼道:
“我TM怎麽知道要追闻寂!!”
“他这次跟我分开前我都不知道我这麽难受原来是喜欢他!!”
赢鎏在竹叶上为战血的波动震三震,赶忙晃晃悠悠地五爪并作丶抓住竹枝,对绣楼上好奇的桃川姑娘嫣然一笑,继续摆出酷炫的POSE。
徵:“。。。你是情商低啊。。。”
笠毫不客气:“遗传的陛下你啊——你TM不清楚?”烦躁地往船舷上一靠,仰头看向灰云霭乃里的落雪,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灿金的眸子里,难受出眼眶的酸热:“我不管。这辈子他我不管,我也不要了。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也不告诉他是闻寂,我跟他重新开始。”
“烦死了。。。我怎麽知道啊。。。我又没喜欢过一个人。。。我怎麽知道。。。”
徵默默了。半刻,温道:“那就下辈子罢。”安慰咬牙忍住泪水的儿子:“很快的。终风的夏冬世,因为要造白果的缘故,一向时间流转很快。最多六七年,就到了他下辈子了。”
笠默了很久,嗯了一声。鼻塞得厉害。
徵温言道:“今年冬天你在哪,我过去陪你过年。”
“你有病,”笠烦躁,擡手从额前往後捋了把短发,“你就在梨花山,陪春华夫人和他们罢。我有去处。”
“你有什麽去处?”徵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告诉你,我既然决定生下你,我就打定主意一辈子对你负责,你就是我的儿子——哪怕你死了,我也得给你在墓碑上写‘爱子’两个字!”
“滚。你TM咒我——”
徵毫不客气地打断:“过年给我个信。我过去。”
“不用。”笠撇下最後一句话,“我去花枝春秋世找妈和师父,你别过来惹是生非!”
哔——战血的音信断了。
赢鎏晃晃悠悠地在纤细的竹枝上荡秋千,好奇地看向唇角微笑的徵。算了,不必问了。老爷子一定会去花枝梦世了。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都是年轻时的情史造的孽啊。
。。。像我。赢鎏甜滋滋地趴在竹叶上,含笑看桃花轩窗下认真绣衣摆的温柔女郎。我就一个,才不会惹桃花债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