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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方既白,何安在躺在床上想,这下又要睡不着了。
何安在不想去思考这麽复杂的问题,他宁愿逃避掉这个问题。
拖着吧,拖到大家都再也忍受不了的时候。
方既白白天去学校上课,就让何安在帮忙买买菜丶打扫一下卫生丶遛遛狗,美其名曰『租金』。
何安在出门的时候看到街上的招聘啓事,他想着,他也许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的。
超市招聘的时候往往都喜欢找长期工,何安在盘算着自己如果去干的话,至少也得干到年底。
对别人来说合家团圆的日子对他来说最适合告别。
“嗯?你去这家超市上班啦?看来是打算在我这长住了,挺好的。”方既白倒是真没想到何安在这麽快就想好要留下来了。
虽然住在一起,但两人共处的时间并不多,白天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课,有时方既白晚上回来还要加班加点赶作业,于是何安在就常常给他做点宵夜。
方既白有时赶论文赶到深夜,何安在就坐在书房的另一角翻看方既白的书,等方既白写完论文时,何安在往往已经睡着了。
方既白也会想,他和何安在现在算什麽关系。
他们好像从未分过手,又不像是重新在一起。
何安在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意问。
他很想知道何安在对于他们这段关系是怎麽定义的,但他更希望听到答案的时候,是何安在主动打开心门。
不知道是不是北方人住在这边不习惯的原因,何安在来到这儿就经常生病。
南方降温都降得突然,何安在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睡梦里的何安在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不正常的体温很快就惊醒了方既白。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方既白叹了口气,开始给何安在擦酒精。中途何安在好几次要醒来的样子,但始终没醒。
直到喂了退烧药,何安在才安分下来,不再乱动了。
何安在靠在方既白怀里,睡得安稳。方既白像做贼一样享受着何安在对他片刻的依赖。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故事最开始的时候。
但四年後一切都物是人非。
方既白把何安在安放好,留了一盏小灯,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还在睡着的人测体温。
体温降了一点,但还在烧着。
方既白当然放心不下一个发烧的人留在家里,更何况是何安在。
他请了假,洗漱好就去做早饭。
等面条煮好出锅的时候,何安在已经起来了,还因为发着烧头重脚轻在卫生间里摔了一跤。
方既白听到动静,关了煤气竈就去看情况。
“没伤到哪儿吧?膝盖没磕破皮吧?”检查了一下发现何安在并无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你这还发着烧呢,今天别去上班了,我带你去医院挂水。”
“不……”何安在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不去也得去,你昨晚就开始烧了,给你吃了退烧药,今早起来还在低烧。再不去马上烧出问题了。”方既白把人带去吃饭。
“手机给我,我帮你给老板请个假。”
何安在反应还是有些迟钝。
“哦……给你。没有密码。”
点开微信界面,微信好友屈指可数。置顶的只有两个群,一个工作群聊,一个是沈卧创的四人小群。
请好假後方既白把手机还给何安在。
“下次记得设个密码,也不怕别人来偷你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