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的话越来越多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何安在依然没能逃过交际花秦时的魔爪。
“那你平时有兴趣爱好吗?”
“有时看点儿书。”
“巧了,我没事也喜欢看看书,你都看哪些书啊?”
“鲁迅。”
秦时有那麽一瞬间被噎住了——原来这就是高级知识分子读的书吗?
“令尊令堂应该都是很有教养的人吧,教出来这麽有书卷气的儿子。我就只会和我爸斗地主。”
令尊……令堂……
何安在闭了闭眼,觉得还是挑明这件事,省得以後谁又提到这两个词。像是恶魔的低语,惹得何安在满心烦躁。
“见笑了,没有令堂。”何安在垂眸看着饭菜,一阵反胃,“她离家出走十几年了……早就没联系了。”
“虽然这样很没礼貌,但还是希望以後还是不要提到这件事了,抱歉。”何安在说,“我吃饱了,我先回寝室休息”
桌上的气氛凝固了。
连最大大咧咧的沈卧也不知道说什麽才好。
何安在回到寝室就奔往了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吐到最後完全是在干呕。何安在用凉水冲了把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仿佛那不是自己的镜像,而是来自深渊的厉鬼。
“你为什麽要来到这里?”
“你根本就……不该存在……”
等何安在心情平复下来之後,他躺在床上又是一阵懊悔:太不礼貌了,大家都没有恶意,自己还扫了他们的兴……
手机震动一下,是秦时的好友请求。
明月汉时关:最近不是都在各大社团招新吗?我参加了书法社,你有什麽感兴趣的社团吗?”
何:没参加,没什麽感兴趣的。
明月汉时关:那你要不要来看看书法社啊?我觉得学点书法挺好的,既能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还能修身养性。
这倒是。
何安在心情极度不稳定的时候就会练字,与其说是练字,不如说是另一种自我跑神,往往写着写着就不知道写到哪去了,完全开始放空状态。
何安在这种精神萎靡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下午那麽灼人的太阳都没能让他的脸上表现出半点情绪,晚上回到寝室更是早早就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刚开始的时候还会翻翻身,等方既白最後一个洗完澡後,何安在已经彻底没动静了,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方既白,”沈卧小声地问,“何安在今天心情一直不好,是不是我们终于不小心刺激到他了?而且我看他好像又生病了的样子,气色太差了……”
方既白摇摇头,只是上前想给何安在盖好被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动静,迷糊之中何安在把手臂搭在头上,宽松的袖子滑落,露出了何安在的手腕。
那一瞬间方既白是窒息的——那是割腕的疤痕。
每一道伤痕都那麽深,那麽长,让人触目惊心。
他割腕的时候在想什麽?他究竟经历了什麽?他每天那麽一副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痛苦?
何安在翻了个身,似乎是要醒了。方既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给何安在掖好了被角,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对何安在说:“睡觉盖好被子。”不等何安在回应,方既白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
他真想问问何安在疼吗?
这家夥,越是疼越是不会吭声吧?
方既白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只想把何安在牢牢抱在自己怀里,只想把他好好保护起来,再也不让他受到伤害。
这种感觉,真奇怪啊。
秦时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方既白的注意力却怎麽也集中不到那些字上。他把自己罩在被子里,脑子里明明有很多事情,现在想起来却又是一片混沌。混沌之中,方既白在梦境和现实之间交错,甚至没有听到後来何安在说话的声音。
而等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何安在已经不见了。
“沈卧,何安在呢?”沈卧是四个人里起得第二早的人,方既白只好问他。
“啊?何安在今天起得很早啊,我刚起床的时候就看到他要出门了。我看你俩昨天一块吃的,我还以为你俩今天也一块吃……”回想起昨天何安在的反常,沈卧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何安在此时正坐在食堂里,心不在焉地喝着豆浆。其实他不怎麽爱吃饭,尤其是早上,每次看到食堂里各种色香味俱全的早饭都觉得反胃。但是他很喜欢那家面馆,那家面馆的面总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好像怎麽吃也吃不腻似的。
直到豆浆喝得见了底,何安在才起身,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何安在对这种短暂性失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凭借着感觉继续往前走。
然而事实证明感觉有时是不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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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应该好好吃早饭(敲黑板!)
忘记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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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原本以为何安在还会去那家小面馆,既然何安在不想看到自己,就暂时留给彼此一点缓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