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惩罚?这叫给他放了个假。
“柳宗主——”
“怎么,不满意?”
柳玉衡挑起一边眉毛
“那就再加三日,禁足十日。够诚意了吧?”
贺兰成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对上柳玉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谈。
废赵崇的根基是故意的,晾他一夜是故意的,让他坐在这里听一个小弟子拐弯抹角地骂碧兰宗不要脸,也是故意的。
清玄宗不在乎碧兰宗怎么想,更不在乎赵崇是死是活。
他们只是要告诉碧兰宗——你的人碰了我们宗的人,这就是下场,你接不接受,都得受着。
贺兰成站起身,面色铁青。
“既然柳宗主如此有‘诚意’,碧兰宗记下了。”
“好说。”
柳玉衡摆了摆手
“安若,送客。”
谢安若走到贺兰成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兰成甩袖而去,两个碧兰宗长老从偏殿抬出半死不活的赵崇,跟在后面。
灵舟升空的时候,连云霄峰的云海都被搅散了一片。
殿中安静下来。
柳玉衡歪回主位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王妍,王妍还站在原地,脸上那副认真请教的表情已经收起来了,换成了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你那些话,跟谁学的?”
“自学的。”王妍面不改色,
“话本子看多了就会了。”
柳玉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比你师尊强。”
王妍咧嘴一笑。
“那当然。”
谢安若送完客回来,正好听见这句。她看了一眼王妍,王妍立刻收了笑,规规矩矩站好。
柳玉衡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碧兰宗灵舟消失的方向。
“去跟你沈师叔说一声,”
他对谢安若说
“禁足十日,好好歇着。这几日不用参加宗门事务了。”
谢安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王妍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