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拿了斗篷给她披上,沈月娇嫌热的推开。 “我今天穿的已经很厚了。” 说罢,也不管楚琰,她大步就往前走了。 楚琰哭笑不得,只抱着那件斗篷,快步追出去。 从开始互市后,边关集市可以热闹到戌时四刻。刚来时楚琰就说过,现在快要入冬了,集市才散的早。要是换做春夏两季,也能热闹到戌时六刻这么晚。 沈月娇沿着街边的小摊子一路逛着过去,看见个眼熟的东西,指着问楚琰:“这就是当年珩儿给我买的那种?” 小贩看她喜欢,直接拎着银鼠尾巴,把那个挂坠递过去,“夫人瞧瞧,这是戎人讨吉利的东西。” 沈月娇浑身鸡皮疙瘩泛起,转身就躲到了楚琰身后。小贩忙把手收回来,“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夫人害怕这个。” 楚琰看着那东西,突然想起当初自己把那个银鼠挂件送到她手里时,她也是吓成这个样子。 小贩正愁这笔生意做不成时,楚琰已经笑着给了银子。 “你买这个干什么,我可不要。” 沈月娇连连摆手,想起什么又捂着肚子,“他们也不要。” 楚琰眸中多了一抹亮色,正要往前时,一辆马车远远驶来,楚琰把沈月娇往身边带了带。 谁知马车到了跟前,一道身影从马车上跑下来,抱着沈月娇就不撒手。 “王妃,奴婢可见着你了。” 是拂枝。 “放肆!冲撞了王妃,你有几个胆子!” 楚琰一声呵斥,吓得拂枝撒了手,也吓得那小贩扑通跪地。 原来这位就是生擒北戎皇帝,守着幽州边关的摄政王! “小人该死!小人不知王妃身份,还惊吓了王妃,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空青正带着银瑶在另一头逛,听见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行了,赶紧起来,别惊动了其他人。” 小贩这才爬起来,又把刚才楚琰付的钱送上来。 “那个小玩意儿就当是小人孝敬的,不敢收银子。” “本王买了你的东西,这银子就是你的。” 说罢,楚琰牵着沈月娇离开。 小贩往前追了两步,瞧着他们已经走远了,这才停下来。 原来这位就是威名赫赫的摄政王…… 回了宅子里,拂枝请了罪。小丫头眼眶通红,又颠簸了半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她一个下人都觉得累,怀着身子的沈月娇得是多辛苦才来了边关。 “行了,赶紧起来吧,又没人说你什么。” 沈月娇喊她起来,拂枝先是看了眼楚琰,见他点了头,这才敢爬起来。 “王妃,奴婢给您带了些厚衣服来,还有那两张铺在地上的毯子,奴婢也一并带过来了。殿下跟老爷还准备了好些东西,两位夫人也准备了不少,还有周二夫人跟温夫人的……对了,忠毅侯也备了好些东西,说王妃一定用得上。” 沈月娇来了兴致,拎着裙子就往外走,“东西呢?快给我看看。” 楚琰紧跟着她,“你走慢点,看着脚下。” 拂枝追在后头,“东西应该明日才到,奴婢有些等不及,求着车夫先送奴婢过来的。” 沈月娇回头,“你这丫头,能不能把话一次说完。” 翌日清早,沈月娇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跟着楚琰起来了。楚琰实在心疼,拉了被子把她裹得个严严实实,重新送回床上。 “今天不是有东西送来吗,你先在家等着,什么东西该放哪里,得你来安排不是?” 沈月娇裹在被子里,好像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再次醒来,又是日晒三竿了。 门外,银瑶跟拂枝正说着什么,听见她起身,两个人都进来了。 一个忙着给她倒水,一个忙着帮她穿衣。 趁着拂枝去打水的功夫,沈月娇小声跟银瑶说:“空青都升做副将了,现在别人也得喊你一声夫人,我跟前不用你来忙活。以前你说这里的丫鬟伺候的不好,可现在拂枝过来了,以后这些事情交给她做就行了。” “我也没忙活什么,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银瑶帮着她梳头,说:“咱们现在都是住在一起,说什么你你我我的话,只是相互照应而已。” 沈月娇抱着银瑶的腰肢不撒手,“可明明就是你一直照应我。” 银瑶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笑。 “我看着你长大的,自然要照应你。就像空青与王爷,似朋友,又更像家人,到了这北疆边关,更是要相互照应一些。” 她刚把自己收拾利索,拂枝就欢喜的来回禀,说那些东西已经送到了。 才走到外院,地上就已经摆满了东西。沈月娇出去看了一眼,足足排了有八辆马车,每个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沈月娇瞠目结舌,“他们这是要把家底都搬过来吗?” 银瑶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要是真想把家底都搬过来,这三进三出的小宅子可放不下。” 她眼眶慢慢红了,“现在就已经放不下了。” 你怎么能接他的东西 这边的几大箱皮袄和棉被,全是新絮的。还有一箱子的新鞋,屋里穿的,屋外穿的,绝不会让她冻着脚。 拂枝说:“这些是殿下和老爷准备的,为了要送这些,听说他们还争了好半天。殿下说边关辛苦,得让你睡得舒服些,被褥的绸缎面料都要顶好的。可,老爷又觉得边关所需的东西最主要得实用,不如省下银子再给王妃送点别的东西来。” 说罢,拂枝小声告诉她:“老爷拿了自己的私房钱买了好些炭,听说有近千斤重。” 那边满满的两大箱子药材,有贵重难寻的,也有一般常见的,像是京城里能买得到的都买了。还有新的手炉和汤婆子,外加好几件斗篷和披风,各种样式,却没一个重复的。 “手炉汤婆子和斗篷披风都是两位夫人准备的。” 拂枝神秘兮兮的,说:“二夫人说在箱底给你放了两本书,让奴婢悄悄告诉你,说不能让王爷知道。” 沈月娇脸刷的一下红起来。 二嫂这是干什么,她都有身孕了,怎么还弄这些来! “那些药材都是大爷二爷备下的,说若是有需要,王妃再写信回去,他们再送过来。” 之后,拂枝指着那两个箱子里的虎头帽小肚兜,棉袄棉裤说,“这些是温夫人送的,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又指着那几坛子糖渍梅子,桂花金桔,蜜酿枇杷,“这是周二夫人送的,说她想送的别人都送了,就只能给王妃送点馋嘴的东西。” 拂枝挑出两支锦盒:“这是谢侯爷送的,说王妃生产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沈月娇看了一眼,锦盒里的竟然是一盒上等的血燕盏和两支百年野山参。 这是谢昭替那个难产而逝的人补上的一份心意。 “王妃,还有这个。” 拂枝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她看了眼正在那边张罗的银瑶,小声说:“这是离京大概三十里路时,镇远公送来的。说……说让奴婢转交给王妃。” 沈月娇皱了下眉,“你怎么能接他的东西。” “他说东西送到,如果王妃真的不要直接扔了就是。他只交代这么一句就走了。” 沈月娇微沉着脸色,“你就不会叫人把东西送回去?” 拂枝低着头,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 “算了。先把这个东西放回房里,一会儿交给王爷处置。” 罢了,她又吩咐拂枝去接下银瑶的活儿,她则是喊着银瑶去了军营。 军营驻扎在城外五里外的校场,两个人在马车里等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有人来接。 银瑶皱着眉,压低声音,“都等了这么久了……王妃,要不咱回去吧?” “再等等。” 沈月娇一手撩着车帘,目光平静地看着营门里头。 她今日穿得素净,头上只有一根白玉簪,大氅遮住了大半张脸,看着就是个寻常的官家女眷,谁也想不到她会是摄政王妃。 银瑶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又等了一会儿,营门里终于出来一个人。 这是个年轻的校尉,跑得气喘吁吁,到了跟前拱手行礼:“小人见过王妃。王爷和副将都在议事,实在走不开,让卑职来接您。这两日军医不在,军中受伤的兄弟就有劳王妃了。” 沈月娇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银瑶跟在后头,好奇的往军营看。 这个小校尉直接把人带到了医帐外,刚要进去,突然有个小兵来请,请他过去一趟。 “既然校尉有事就先去忙,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 校尉有些不放心,可军中事务又耽搁不得。 “军中都是粗人,若有冒犯,王妃与孟夫人还多担待。” 沈月娇点了头,刚掀开帐帘,血腥气和药味混着汗臭和泥土的腥味,呛得银瑶直皱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