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忍了忍,“雪海关我可以去守。” “你去守雪海关,一打就是一年半载,你忍心让娇娇跟你去吃苦?雪海关这么冷,她的痛疾怎么办?要是把她留在京城,岂不是又给了姚知序机会?” “我们这回逼宫,这么算计他,他心里可是窝着气的。他与我们不过是硬碰硬,可要是他对娇娇动手呢?你别忘了,之前那昏君可是把娇娇许配给……” 楚琰有些不耐,“行了。” 当初他厌恶舅舅顾这顾那,可他当了摄政王,帮着珩儿看顾江山,才明白舅舅在某些事情上不得不权衡。 楚煊压了压脾气,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打从你决定让娇娇假死,之后你一直留着雀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楚煊离开之后,楚琰又在书房里待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才把已经晾了半天没动的折子推开,熄了灯,回了宸止院。 已经快到子时了,平日沈月娇早就睡下,这会儿屋里却还点着灯。 他推门进去,见沈月娇又在灯下折腾着针线。 “二哥走了?” “嗯。” 沈月娇把针线收好,喊了拂枝进来伺候。 宽衣洗漱后,沈月娇先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楚琰掀开被子,身子贴过去。他把沈月娇拥进怀里,“二哥这么着急的过来,你不问问出什么事儿了?” “家里的事情他肯定会告诉我。你们朝堂上的事情,我不用听。” 楚琰在她耳边低声笑开。 片刻后,他轻声唤着沈月娇。 “娇娇,你睡了吗?” 沈月娇翻身过来,被子里,她的手悄悄伸进楚琰的中衣里。楚琰抓着她那只手,“别闹。” 她果然乖乖的,不闹了。 “娇娇,长淮水患死伤无数,朝廷震怒,严查才知堤银遭人贪污,层层克扣,中饱私囊,才酿此大祸。谢昭明日会受命前往长淮,我想让你也跟着去。” 沈月娇从他怀里脱身出去,屋里熄了灯,看不清楚琰的神情。 “好,我听你的。” 我心里有个喜欢的人 姚知序如今身份又高了一截,说亲的人又差点把国公府的门槛踏破了。楚珩私下里召见过他,说了要指婚的事情,姚知序谢绝了好意。 出宫时,楚昀等在殿外。 恍惚间,姚知序像是回到了当年刚从雪海关回来时,第一次楚昀时的那一幕。 只是一年不见,曾经的五皇子变成了安阳世子,褪去了皇子的矜贵张扬,反而添了几分沉静与内敛。 “昀儿见过表兄。” 姚知序看着明显长高的楚昀,语气比往常更加缓和一些。 “进宫来做什么?” “给皇上伴读。皇上散朝之后,我都要跟着他一块儿进学。今天沈首辅要讲政要,要论为君者如何纳谏用人。” 姚知序有些意外。 当初楚昀不受宠,虽然也是皇子,但这些课程是不许他学的。如今换了皇帝,换了老师,不做皇子以后,竟然让他学了。 “也好,你多学学,对你将来总会有好处的。” 楚昀心口一紧,难不成他也想造反? 在宫里,这些担忧和大不敬的话楚昀到底是没敢说出口。 姚知序不同,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对楚家人的怨恨,这些他根本就不屑顾忌。 “见过你父皇了?” 楚昀摇头,“我如今……父皇在崇宁殿养病,除了大长公主偶尔去进去看看他。” 他心头一紧。 “表兄你……不可。” 姚知序冷笑,“怎么?担心我造反?放心,我还没那么蠢。” 他拂袖离开,楚昀却追了上去。 “我没有势了,帮不了你,表兄你还是在京中世家里选一个喜欢的人成婚吧。有人帮衬,将来于你,于姚家,都是正途。” 姚知序侧眸冷睨着他,“是楚珩让你来做说客的?” 在宫里直呼皇帝的名字,楚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摇头,“皇上没跟我说,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我每日回府之后就不准再出门,唯有今天这个机会能跟表兄你说这些,还望表兄斟酌考虑。” 他看着姚知序,语气不重,却透着十二分的诚恳,盼他能听进去一句半句。 “姚家只有你一个男丁了。” 这些话传到楚琰的耳朵里,他竟笑了。 珩儿的眼光确实比他好。楚昀,是个聪明人。 几日后,姚知序在京中这些贵家女里,选定了两家小姐。 一个是承恩公的孙女,一个是大理寺卿的嫡女。 承恩公原是楚华裳姐弟的远房表叔,楚昭璟登基后,他被亲封为承恩公,无实权,但却是真国戚旁支。如果娶了承恩公的孙女,他也算是多了一个国戚的身份,往后谁要想动姚家,也得掂量掂量。 而大理寺卿虽然只是三品,但他掌管天下刑狱,手握百官不法证据无数,若有意外,他也能提前预警,若是将来姚家身处险境需要自保,他便是最好的退路。 楚家人手里的言官可以策动弹劾,掀起朝堂巨浪,但大理寺卿却能提供最致命,最合法的定罪证据。 如此想来…… 姚知序手指轻轻敲定在大理寺卿嫡女方静的名字上,“就她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