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没有去娶更有权势的高门小姐,遵守承诺迎娶自家女儿,柳家爹娘老泪纵横。 两家的婚事定在六月初八,陈锦玉也要等六月才能生。稳婆也已经看好了,是个专门给大户人家接生的,经验老道。不过她现在的主家马上就要生了,所以只能等这户人家生完,才能赶去雍州。 楚华裳已经请好了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可以先去雍州裴家伺候着,沈月娇就先请她帮忙把信送过去。 开了春,天气暖和,沈月娇光是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出门了七八次,楚华裳笑骂她是撒欢的狗崽子,沈月娇贴在她的手边,嬉皮笑脸的指了指那边的沈安和,笑话她连爹爹也一块骂。 伺候在旁边的方嬷嬷跟进来添茶的云锦差点没笑出声来。 楚华裳戳了戳她的脑门,“没大没小。让你爹听见了,看他不骂你。” 沈月娇在她身边撒娇,“爹年大了耳背,听不到的。” 那边正在提字的沈安和抬起眼,扫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写字。 楚华裳站起来,走到沈安和身边,低头看他写的字。 “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爹教出个探花郎来,现在各个都对他很是敬重,也只有你,敢这么跟他没大没小。” 这时,下人又来回禀,说门口又来了个官家公子,想认沈安和为老师。 温述年入仕后,身边免不了有些奉承巴结的人,每当有人夸他有文采有学识,他总是自豪的把沈安和的指点教导拿出来感谢几句。慢慢的才有人想起永嘉长公主的驸马当年可是高中榜眼的人才,都纷纷上门求着沈安和收自家儿子为学生,只为下次科考时能登榜,有个好成绩。 沈安和总以温述年是天资聪颖,他并未提点过多少为由婉拒,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更是引得所有人趋之若鹜,甚至风头一度盖过了夏太傅。 夏太傅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听闻之后也夸赞,说沈安和当年才准备了半年就敢科考,且得了个一甲他就非要那个女人不可? 姚知序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我给心爱之人送点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娘娘把我喊来发脾气,不如还是在我的婚事上多使使劲儿。到时候人娶回来,这些东西不也是她的嫁妆吗?” 淑贵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姚知序侧眸睨过去,淑贵妃又缓了缓语气。 “京中这么多世家女,你就没看得上眼的?就非要她沈月娇?” “嗯,非她不可。” 姚知序放下茶盏,缓缓起身。 “下回五皇子再有事情,娘娘直接叫人知会一声就是了。我是外臣,不好一直待在娘娘宫中。” 他径直离开,不给半分颜面。 淑贵妃气得拂掉了桌上的东西,茶盏果盘落了一地。 贴身伺候的嬷嬷赶紧叫人来把狼藉收走,一边劝着她:“娘娘,要是就如了他的愿吧。一切都是为了五皇子的前程,也是为了娘娘你的前程啊。” “这事儿又不是本宫说了算,得皇上说了才算。长公主不松口,皇上那边就不会准。” 嬷嬷那双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在淑贵妃耳边说:“那不如把沈月娇赐婚给别人,国公爷不惦记,自然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可是那两间铺子……” “娘娘啊,你是成大事的人,怎能跟宫外那些后宅妇人一样,只盯着几间铺子呢。您的眼前,可是这整个后宫,整个天下啊。” 被嬷嬷这么一宽慰,淑贵妃心里果真舒坦多了。 可是…… “姚知序这么想要沈月娇,要是本宫帮着说亲,事儿还成了,那他岂不是要怪到本宫头上来?” 嬷嬷说:“娘娘可以让别人去啊。咱们这后宫里,想跟长公主攀上关系的人可不少呢。” 没想到两日之后,嬷嬷脸色难看的过来。 “娘娘,那个沈月娇,京城里没人敢要,后宫里的那些个娘娘,谁也不敢插手。” 淑贵妃正喝着一盅燕窝,听见这话动作微顿。 “什么叫不敢要?” 嬷嬷在她耳边低语一阵,淑贵妃听完后恼的摔了勺子。 “之前长公主府给她说的亲事,全被姚知序给搅黄了?” “最后这个,是威远侯家的嫡次子,听说眼看就要定亲了,国公爷跟定北王突然插手,才两日就逼得威远侯夫人上门婉拒了这门亲事。那个沈月娇,怕是要烂在长公主府了。” 淑贵妃把那盅燕窝推开,动作太大,已经吃了一半的燕窝还是洒了出来。 “他就非要那个女人不可?” 嬷嬷叫宫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又喊人重新给淑贵妃弄一盅新的来。 “吃吃吃,哪还有心情吃。” 嬷嬷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她的眉头,也就没接话。 淑贵妃自己冷静了片刻,突然疑惑了一句:“姚知序是想要沈月娇,才会搅黄了这门亲事。那定北王又来掺和什么?” 嬷嬷也觉得奇怪,“怕是看不上威远侯府。” “那倒不至于。虽然不是嫡长子,但威远侯府门楣不差了,长公主既然为沈月娇挑了这门亲,就不会看不上威远侯府。” 淑贵妃眸色一沉,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嬷嬷,你说定北王会不会也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不可能。听说定北王从小就跟那沈月娇不对付,小时候定北王还被沈月娇气得离家,长公主亲自去军中都没把他领回来。之后定北王一直在边关,就这半年前才回京……” 嬷嬷说到后头,竟也有些怀疑了。 淑贵妃看了眼嬷嬷,嬷嬷点头会意。 “老奴即刻去查。” 那两间绸缎铺子早被收拾干净了,因为离茶铺不远,沈月娇今日得闲就出去了一趟。 怀安跟在身后,寸步不离,但凡谁想靠近沈月娇,他脚步往前一跨,壮硕的身子立马能给人撞飞出去。 沈月娇哭笑不得,“那个人又不是故意的,你干什么非要去撞人家?” 怀安双手环抱胸前,始终冷着一张脸。 “王爷说了,你出门不知会他,就得带着我。路上有人要对你不敬,随我处置。闯了祸,他给我担着。” 沈月娇简直头疼。 “怀安师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怀安轻哼,“以前你跟王爷也不是这样的。”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徒弟,就这么被不能忤逆的主子给啃了,怀安心里能舒坦? 楚琰还夜夜都跑来房中,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干些什么。 早知道他当年就不去庄子了,好好守着姑娘,恐怕也不会变成这样。 因为开的是书局,所以要打不少桌椅柜子,里头尘灰呛人,沈月娇只在门口站站就准备回去了。 谁知一转身,竟然看见了个熟人。 “谢昭,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谢昭一身酒气,但人还算清醒。 “呀!沈月娇。今天真是巧了,走,再跟我找个地方喝两杯。” 说话间,他还想伸手来拉沈月娇,那只手却被怀安一巴掌扇飞。 “嘿!你这家仆……” 谢昭要还手,先被沈月娇拦下来。 “他可是以前教我学武的师傅,你对他尊敬些。” 谢昭看了看沈月娇,又看了看怀安,最后压低声音对怀安说:“趁着年轻,你再重新教一个吧。” 沈月娇气笑了。 她在谢昭鞋面上重重跺了一脚,疼得谢昭龇牙咧嘴,却一点不生气。 “我听说那个裴时安没考上,当天就灰溜溜的滚回雍州了?” 提起裴时安,自然就想起了陈锦玉。 沈月娇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有些心软了。 “前面酒楼,我请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