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想好了再说。” 银瑶心里咯噔一下。 姑娘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没准儿,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问了。 她认真的点了头,可神情又满是落寞。 “可是他不愿意娶我。” “若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银瑶猛的抬起头,“难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她受罚下不得床,这些天全是空青在跟前照顾。从一开始两个人都面红耳赤放不开手脚,到后面相处自如。 她自以为两个人的关系都已经很了,眼看着窗户纸即将要捅破,空青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也正是因为这事儿,银瑶才对他爱答不理。 银瑶把眼泪憋回去,“说什么难言之隐,不过就是推辞而已。” “我没有推辞。” 空青声音突然响起,银瑶回头,见他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可现在,却紧张的手心冒汗。 “要,要不你出来,我跟你说。” 银瑶还在生气,直接别开脸。 “杵在这干什么?你平时跟着三公子做事的冲劲儿哪儿去了?” 李大夫推了他一把,空青才鼓起勇气,冲到银瑶面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带出了屋子。 沈月娇连连摇头。 “怎么能把牵姑娘手这么温柔的事情弄的好像抓犯人似的。”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突然疼了一下。 低头看,原来是李大夫给她扎了一针。 “你还有功夫管别人的事情。你今天又练箭了吧?我都说了让你再养养,我看你这手是不想要了,断了算了,也省得我来回跑。” 李大夫一边骂着,可扎针的动作又比刚才轻柔许多。 “李伯伯就是嘴硬心软。” 沈月娇不知道空青跟银瑶是怎么说的,等两人回来时候,银瑶眼眶通红,空青则是给她跪下磕了个头。 “小人,多谢姑娘成全。” 你,看见我不懂行礼吗? 心结解开,两个人的婚事也该做打算了。 之前一直愁眉不展的银瑶整日挂着笑意,连带着沈月娇也跟着欢喜。 前世两个人一直拖到沈月娇长大才成婚,之后却又出了意外。 现在好了,他们两个能早早的成亲,可算是了了沈月娇的一桩心事。 银瑶到底是沈月娇的人,她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给银瑶一些嫁妆才是。她想托章先生接抄书的活儿,不可避免的又挨了先生好几天的骂。无奈,她只能去找闻昭。 担心她手腕伤势复发,章先生还给她布置了不少课业,想着她分身乏术,也就不会再抄书了。 没想到沈月娇明面上乖巧听话,背地里整夜点着蜡烛,熬着夜的抄。 见实在劝不过,先生也就不管了。 楚琰每天都来,沈月娇的箭术从未耽搁过。知道她想要存钱给银瑶做嫁妆,楚琰前几天才说不准她在抄书,可背地里也学着夏婉莹那样,悄悄给她提了价钱,让她多得些银子。 连着熬了两夜,沈月娇抄的手都僵了,最后还是银瑶红着眼睛说,如果她不听话,就不嫁空青,沈月娇这才休息了两日。 趁着雨季来之前,庄子里有忙不完的活儿。既然不能抄书,沈月娇就跟着去了地里,算是消遣消遣。 “姑娘你别过来了,昨天下过雨,前面湿滑,你小心摔了。” 闻昭才刚说完,沈月娇就摔了个大马趴。红裳一边骂着闻昭,一边把沈月娇扶起来。 见她摔得一身泥,红裳说要带她去换身衣服,沈月娇却一点儿不在意,还随手拍了拍膝上的泥土。 “不打紧不打紧,是我自己摔的,跟闻先生没关系。” 她指着刚才摔跤的地方,笑得傻呵呵的。 “我的鞋陷进去了,你们谁帮我挑出来。” 红裳哭笑不得,“你等着,我给你拿。” 她把沈月娇扶到田埂上站着,自己转身去泥里取鞋,这时,远处就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十分普通,风尘仆仆,好像只是赶路经过,但又在经过沈月娇时,突然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掀起车帘子,好奇的打量着她,见她一身的泥,连鞋子都不见了一只,竟然嗤笑起来。 沈月娇本不想搭理,但听见这一声嗤笑,才抬起了目光。 马车里的人是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丫头,不过她身穿锦衣,更是小小年纪就戴了满身的首饰,甚至旁边的丫鬟也穿着上好的料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一二等丫头。 两人这样的打扮,与这辆马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们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赶路人,分明就是刻意装低调的贵女。 沈月娇不想与他们冲突,更不想牵扯到京城的那些望族,她稍稍后退两步,让开马车,谁知马车并未往前走,甚至还在车里那个孩子的授意中,故意往她这边驶过来。 沈月娇脸上的客气收敛起来,而早已经注意到这边的闻昭跟红裳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扔了手里的东西就赶过来。 今天空青被留在庄子里,地里只有闻昭跟红裳,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得人头落地。 “你就是沈月娇。” 马车里,那丫头颐指气使,鼻孔恨不得抬到天上去。那道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在她的身上,视线落后落在她沾了点泥的脸上,又是一声不屑的轻哼。 沈月娇皱了下眉。 除了姚知序,根本没人知道她在这里。姚家没什么好人,但姚知序的为人她还是相信的,她相信姚知序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别人。 只是眼前这个丫头她实在不认识,更是见都没见过。 “你认错人了。” 沈月娇不想惹事,刚转要离开,谁知马车里的人竟然自报身份。 “我是陈锦玉。” 沈月娇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向马车里。 青梅吓了一跳,本能的要把车帘拉上。 来时就说的好好的,只看一眼就走了。姑娘怎么这样任性,竟然把身份说出来。 可谁知,还没合上的车帘子竟然被陈锦玉又掀了起来。 其实刚才远远的,她就已经在马车里看过一眼了,但她瞧的不真切,想着既然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看个仔细。 可现在看见这沈家女也不过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什么了不得的。还浑身脏泥,邋遢的要命。 在这一刻,陈锦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沈月娇,我是陈锦玉,我是凤阳陈家的人,是太后的族亲,是长公主府的贵客。你,看见我不懂得行礼吗?” 红裳赶到沈月娇身边来,护在她的身前。闻昭稍晚几步,但刚才那些话他也听得一字不差。 “凤阳陈家……” 闻昭的话还没说完,沈月娇已经从他们身后绕到了前面,看着马车里的人,问了一句:“你是陈锦玉?” 陈锦玉下巴微抬,露出得意。 “正是。” 沈月娇又指着赶车的车夫,“这也是公主府的人?” 车夫连连摇头,只说自己是被雇来赶车的人,并不是公主府的人。 他不仅不是公主府的人,更是刚刚才得知马车里这对主仆的身份。 如果早知道是身份这么尊贵的主子,他是万万不敢接这笔生意的。 “哦,你既然不是长公主府的人,那就让到一边去。” 车夫赶紧下来,一抬眼,那个满身泥巴的孩子已经爬上了马车。 青梅惊呼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沈月娇已经把陈锦玉拽下了马车。 尖叫声中,陈锦玉摔在马车下,半张脸直接印在了车辙的泥坑。 “你干什么?我家姑娘可是长公主的亲戚,你敢对她动手?” 青梅惊慌的跳下马车,却被红裳一脚踢下田埂去。闻昭转头去看时,红裳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粗衣,动作优雅,十分漂亮。 “凤阳陈家?隔了八辈子的关系,还敢妄称是长公主的亲戚?” 沈月娇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个冒牌货,还敢来我这里称主子?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永嘉长公主唯一对外承认过的女儿,只有我一个吗?你,看见我不懂得行礼吗?” 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陈锦玉瞪着双眼,指着她,“你一个泥腿子,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陈锦玉又被她摁在泥里头打了一顿。来时为了炫耀,陈锦玉特地挑了最好的衣服,戴着最贵重的首饰,可现在,全都被沈月娇打烂在了泥里。 她以前打架就挺狠的,现在跟着怀安空青学了几招,知道往哪打最疼,下手更是毫不客气。 只要陈锦玉张嘴哭喊,就会被塞一嘴泥。 凤阳虽然只是个小地方,陈家也只是个小户,但她陈锦玉也是被仔细养着的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