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庐到这里你总共给我煎了三十七剂药。”谢寻微抱着膝头望着院子里的雪,“每一剂我都数了。从槐树底下重新开始算——到开春还有几剂。”
沈酌把盖在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左手无意识地覆在右肩那道新生的淡粉疤痕上,像在触摸一个刚刚闭合的旧剑鞘。“那要看路上走多快。从京城回草庐要经过歇剑坪、停云寨、苍梧阁,每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还人情。一天多走一里就少喝一天药,一天少走一里就多喝一天药。”
谢寻微说他不急,可以走慢一点,又说从入冬到现在腿上还没开始疼,陆问秋那本医书上的药浴方可能比之前的方子更对路子。沈酌偏过头看他一眼,说不是方子对路子,是你最近三个月没有再淋过雨、没有再发过高烧、没有再跟人在山道上追逐过。谢寻微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因为你每个路口都提前侧身挡住了风。”
沈酌没接话,只是把腰间那柄重新挂回腰上的剑鞘轻轻拍了一下。
“开春回草庐,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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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回草庐的路,沈酌说过要慢慢地走。
他说从京城回草庐要经过歇剑坪、停云寨、苍梧阁,每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还人情。一天多走一里就少喝一天药,一天少走一里就多喝一天药。谢寻微说不急,可以走慢一点。那是腊月十七说的话,谢寻微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他坐在槐树下给外公写信,沈酌在旁边给铁二写,说温雪剑还在,不用熔了打棺材钉。后来余老板娘的信鸽落在石桌上,玳瑁猫站起来嗅了嗅鸽子的翅膀,他把那张写着“白茶晒好了”的纸条念给沈酌听,沈酌没有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