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身子什么情况,不用我告诉你。”他重新拿起扇子在炉边坐下,侧脸对着谢寻微,“一个身上种着玄阴毒的小孩,半夜倒在破庙里发高烧,怀里抱着一柄有十年以上火炼纹的谢家短剑。”
他扇了两下炉火,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背一段跟自己毫无瓜葛的记录:“这故事放在哪个江湖人跟前,药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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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微是被一阵极轻的捣药声吵醒的。
不是昨天那种咕嘟咕嘟的煎药声,而是石臼碰石杵,一下一下,闷闷的,有节奏地响。声音不大,明显是刻意放轻了力道,但草庐太小,安静太深,再轻的声音也藏不住。
他睁开眼,头顶还是那面发黄的草席棚顶,阳光从窗纸里漏进来,和昨天同一个角度。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酸软,骨头缝里灌满了沉甸甸的疲乏,像被人从很深的水底捞上来似的。但烧应该是退了——额头上那种火烤一样的烫已经没了。
他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这一次没有银针拦他。手腕上干干净净,昨晚扎针的地方只留下几个极淡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断剑还在枕边,布裹还是昨晚那个他没见过的包法。
捣药声停了。
“灶上有粥。”
沈酌的声音从屋子另一边传来。谢寻微转头看过去,那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石臼,手里捻着一把暗红色的干花,正一片一片往石臼里丢。他没看谢寻微,像在跟手里的药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