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谢却游知道,空气中越来越多的雪松,是云妄清同样也欢喜的象征。 云妄清不喜与人交谈,不善露出自己的情绪,但她的信息素远比她诚实得多。 谢却游唇角微弯,用眼神细细描绘云妄清的模样。 无论看多少次,云妄清的美都足以摄人心魄。 她的脸型清瘦却不凌厉,眉形清浅柔和,眼尾微垂,自带一种冰冷傲骨般的疏离。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成为其他人的白月光的。 她又想到了这本小说,想到云妄清之后会经历的事情,心里忽地沉重了些。 冬天过后,她就要和谢融安联姻了,这是小说不可更改的剧情。 想到之前谢融安那种自傲的模样,谢却游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隐秘的不悦,她咬咬唇,将这种突然的情绪压下去。 视线下移,去看云妄清手上的剧本,心里乱糟糟。 “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 头顶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云妄清恍若回神,扯了个借口。 “我最近也在看剧本找演员,忍不住多想了些。” 视线移开剧本看向别处,眼神飘忽。 云妄清不疑有他,将剧本合上,安慰她道:“团队的困难地方你都解决了,找到演员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将剧本放在一旁,她躺进被子里,和谢却游的距离骤然增近。 近到谢却游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 还有,几乎与自己同频的心跳。 少了翻页的书声,房间安静了不少,谢却游平躺在床上,紧攥着被子,觉得自己僵硬得像个木乃伊。 “咔哒——” 一旁的小灯被关上,房间陡然陷入昏暗。 视线被遮蔽,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敏锐。 她听到云妄清翻了个身,听到她清浅的呼吸,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谢却游偷偷睁开眼睛,朝着云妄清的方向瞧过去。 窗帘没有关上,皎洁月色照亮房间,谢却游的目光撞进一汪调笑的眸子。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云妄清侧着身子看着她,眼底含笑。 谢却游攥着被子的手更紧了,手心都在出汗。 “没……没有啊。”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云妄清笑:“是吗。”她说着,探出手。 眼神也同样的,顺着自己的指尖,从谢却游的脸颊,缓缓移动到心脏的位置,停住,不轻不重地点了下。 “可是,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明明只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却比直接点在谢却游的心脏更让人心悸。 谢却游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居然这么大,脸瞬间红了起来。 无地自容,忙将被子到脸颊,露出一双无害的眼睛。 “我,我是让她慢慢疏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隔断房间里几乎失控的气息。 谢却游怔在床上,雪松混着引诱无孔不入侵占她的心神, 泛滥的气息还未收回,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被这股雪松轻易地占据了意识,差一点点就…… 谢却游抬手捂住眼睛,低声呜咽了一句。 谢却游,你的定力也太差了! 不是说当药吗,怎么信息素稍微一来,就没神智了! 谢却游欲哭无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深深的哀叹。 这边,洗手间。 云妄清扶着洗手台,呼吸微乱。 镜子里的她眼尾潮红,白皙的肌肤蒙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吹弹可破。 清冽的青柠味道依旧附着在她的腺体,只觉浑身泛起湿热,不禁动了下双腿。 裙摆濡湿变冷的触感激得人浑身一愣,云妄清敛起神色,深吸一口气,收起泛滥的信息素。 已经被标记过一次了,可现在接受到信息素,还是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她闭上眼,平息身体的反应。 等换了一身干燥的衣物,推开洗手间的门后。 房间里那些旖旎的信息素早已消散,新风系统在嗡嗡作响,奔向她鼻尖的只有清爽的青柠。 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床上凸起的人影,谢却游躺在床上,蹙着眉,已经陷入了沉睡。 云妄清下意识放轻脚步,掀开被子躺进去。 清爽的青柠如热烈的小兽蹭着她,这边蹭蹭,那边亲亲,倒是和她的主人一样。 沉浸在如此汹涌的信息素里,云妄清有一些招架不住,以为自己会像刚才那样湿身。 可没有。 信息素好像在主人睡前被下了指令,再不挑起云妄清其他的感官意识,只是尽职尽责地充当着助眠药物。 云妄清侧过身子,看着床上熟睡的谢却游。 靠得近了,她才看到谢却游额头上泛起的汗珠,神色微动。 - 翌日。 谢却游是被早饭的香味吵醒的,昨晚她将全部心神放在腺体,释放信息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潜意识操控信息素,是以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醒来时直接浑身散架了似得难受。 尤其是腺体,一晚上都在不间断的释放信息素,胀麻胀麻的。 身旁的床单已经冰凉,云妄清已经起来好久了。 谢却游翻身下床,回到自己的客房去洗漱。 再走出来,云妄清已经坐在了沙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