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岁岁在想为什麽教皇会将他带到这里,若是发现了自己是吸血鬼,自己现在应该在牢狱面对那些圣骑士,而不是安然无恙还拥有一定自由地站在这里。
除非。。。这个教皇也是那人的碎魂之一。
经过这麽几个世界,他已经得出来关于那人的一点信息,都是对自己有着过深的执念,像是无尽的海水底端,神秘且窒息,让人几乎要溺毙在这危险的情爱之中,让白岁岁忍不住想要面对他,问问他到底是谁。
他们之间有什麽关系。
只可惜,他的记忆还是只有上次的几个片段。
一直跟羽毛折腾到後半夜,教皇也迟迟没有出现,白岁岁躺回床上安心地闭眼睡觉。
若教皇真是那人的碎魂之一,自己也不需要担心生命安全。
羽毛乖巧地躺在白岁岁的另一侧,安安静静,像极了一个普通的羽毛。
匀称的呼吸在房间里如同安眠曲一般。
月亮下移,房间中撒进来的银色也随着一起移动。
这时,羽毛开始剧烈震动,在一片白红的光芒中,一个人影浮现。
宽阔的肩膀上面是代表了权利的徽章,翠绿的戒指泛着幽幽光芒,光芒消失,房间中多了一抹金色。
纯金的瞳色下移,身体也跟着下移,洛蒂在白岁岁的额头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然後起身进了浴室,白光隔绝着浴室的声音。
再次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纯黑的睡袍,领口绣着金边,湿润的发丝在白光下直接蒸发了水分,他一步步上前,领口随着步伐不断晃动,缝口越来越大。
被子被掀开,洛蒂自然而然地捞过白岁岁,双手环住他的整个人,刚好镶嵌在他的臂弯里,像是两块凹凸的版面终于凑齐。
感受到手底下的柔软,他克制地亲吻着白岁岁的头顶,动作之轻,并不想吵醒睡得正香的白岁岁。
带着翠绿戒指的手与白岁岁白皙的手交缠着,说是交缠,不如说是那张大手强势地插入进每根骨节,将缝隙填满。
洛蒂金色的眼眸泛起满足感。
“睡吧,等明天,你会忘记所有烦恼。”
他阖上眼。
白岁岁手背上繁复的图案又出现,散发着淡淡幽光,红色的光芒似血线,游走在图案之上,整幅图像是活了过来。
在黑暗中又逐渐暗下。
。。。。。。
清晨刚蒙亮,洛森就掐着点从圣池中出来,全身的骨骼都错位了一样带起骨裂的剧痛。
圣池与每届圣子而言,都如同训诫池一般,光是沾上一点都会引起撕裂般的痛感,更何谈全身入池。
洛森管不了这麽多了,他急切地想要见到白岁岁。
也不知道小吸血鬼见他一夜未归会不会难过,又要多久才会原谅自己。
没关系,无论多久他都愿意接受来自岁岁的惩罚,只要岁岁还在他的身边。
他跨出去的步子又缩回。
全身的湿润在出池的那一刻,他已经全部烘干,但圣水对于吸血鬼来说有着致命的伤害,他不敢冒险。
自己需要清洗干净後才能去见岁岁。
洛森又转身进去了浴室。
一切准备完後,他三步两跨地赶回房间。
在门口,他的心就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想着自己等下一定要好好哄哄岁岁,毕竟某个小吸血鬼很会借题发挥。
洛森眼眸含笑,已经想到了岁岁看见他後,那含水的红眸比他的话先一步控诉着,但眸子深处一定闪烁着坏笑底色。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拱起的被单让他小心翼翼揭开,语气轻揉着:“岁——”
洛森瞳孔紧缩。
洁白的被单下空无一人,连一丝温度也没有留下,只有一丝淡得不能再淡的香气,是岁岁身上的味道。
这抹香气随着与空气更多的接触,也被稀释得一干二净,预示着香气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