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抓着秦舟的手腕。
他的手是从林杰的胳膊下面穿过去的,不带丝毫犹豫。
秦舟的体重压在他的手指上,所有的骨头都在同一瞬间被扯开又拧紧。
陆川听到了自己的关节在响,像木柴被折断。
林杰的身体也在往前倾。
他推秦舟的力量太大了,反作用力把他自己也带了出去。
三个人连成一条线,陆川在最上面,趴在窗边,一只脚蹬着窗下栏杆的基座,另一只脚悬空。
秦舟被陆川拉着一只手,但被林杰按着脖子。
林晚晚从后面拉住了陆川的腰。
她的脚蹬着地面,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黑色的印子。
此时所有的重量都拽在她一个人的手臂上。
“别松手!”她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陆川的手往下滑了一寸。
他感觉到秦舟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收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肤很疼,但疼是好的,疼说明还活着。
林杰的手从秦舟的后颈上滑落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往下坠,但一只手抓住了秦舟的校服下摆。
秦舟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陆川的手指又滑了一寸。
林晚晚的脚往前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
四个人挂在高大的窗户的边上,像一串随时会断线的项链。
心理干预
陆川低下头,正好对上林杰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此刻变得异常恐怖。
“松手,不然你们三个一起下来。”
陆川咬紧了牙关,他看着林杰,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就不。”
秦舟已经半个身子探出去,吊在窗口,但他的一只手死死拽着箱子,另一只手扒拉着窗户边缘。
他的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狂跳。
楼下是万丈深渊,但比起深渊,他有更强的执念。
他瞥眼看到身后的些人,恍惚如虚影。
但那些虚影中,最突出的便是陆川那双坚毅的脸和眼神。
青筋在他的额头跳动,汗水混合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心脏在颤抖。
突然,林杰的手指松了一根。
秦舟的校服从他指间滑出去一截。
林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手指全部松开了,转而攀向那个小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