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就着手机的光一字一句看完,一个字都没说,但他的手指把纸的边缘捏的皱巴巴。
最后一个箱子的最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姜玉柔的名字的文件。
是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或者说伪装得很简单:姜氏建材为云鼎项目提供全部钢材,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十八。
高出的部分,将通过“技术服务费”的名义转回姜氏。
这不是协议,是一份内外勾结,套取资金的说明书。
陆川:“姜玉柔!找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秦舟的声音在通风管道的嘶嘶声里显得很轻,“姜家通过虚报价格套秦氏的钱,林杰是中间人。妈妈发现之后,出于某种被胁迫的原因不能公开。而后他们约妈妈进行私下交涉,制造了这场意外。”
“这不是意外…这是姜玉柔预谋已久,妈妈去世加上云鼎大厦出问题,秦氏集团陷入重大危机,而姜家在此时伸出援手,拉了秦氏一把,强强联手,解决了爸爸的麻烦,一步一步和秦氏集团捆绑,最终顶替妈妈的位置…她…好恶毒!”
秦舟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
那个虚伪的,温柔的,放纵他的姜玉柔。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识破她的伪装。
秦舟蹲在箱子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份备忘录。
他没有看陆川,他看着苏浅瞳的字迹,看了很久,久到陆川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妈妈写这些的时候,是不是手在抖?你看字都歪了。”秦舟的声音不大。
陆川看了一眼那些字,气愤道:
“我们现在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公之于众!让姜玉柔付出代价!”
他话音刚落,眼前忽然闪过一些弱光。
秦舟手里的文件滋呀一声,周围出现一些彩电故障码。
陆川赶紧揉揉眼睛,文件又恢复了正常。
秦舟没有再说话,他把备忘录折好,塞进自己校服的内袋里,动作很慢,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林晚晚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他父亲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便是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嘶嘶声突然变了调。
有人来了!
三人连忙收好东西踩回梯子,只能往下爬一层,趁着对方没到,尽快逃离。
几道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不是从检修井的爬梯,而是从外面。
有人从楼下的某个入口同样往上爬。
但他们不知道陆川几人的具体位置,因此中间还隔着几层楼的距离。
林杰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他在楼道打电话:“人应该还在。看到有光了。你先别过来,让我处理。”
紧接着电话挂了。
林杰对着检修井的洞口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