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春道:“醒醒,你们来了。”
明觉闻言瞥了一眼谢醒还怀中的蛋,后目光不经意地离开,他黑眸中印下少女的模样:“谢姑娘……你……”
“明觉大师,有何事吗?”谢醒还眨了眨眼睛,她心里有些没底,难不成明觉发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佛曰:相逢即是缘,”明觉双手合十,他温柔地注视着少女:“谢姑娘,可否收下这串佛珠?”
他身旁的小和尚急忙开口道:“师兄,这雪菩珠……”
明觉摇摇头,他淡淡道:“无碍。”
“我自是十分——”谢醒还愣住,她抱着这蛋没法接。
路亦浮微笑伸手收下:“那便多谢明觉大师慷慨赠物了。”
是给你的吗?你就收。
“多谢明觉大师。”谢醒还道谢,她想了想认真说:“那我也为你留一张符纸,若是以后您遇到麻烦,只要催动这符纸,我定会赶来相助。”他们在千灯寺白吃白喝多时,还拿了人家的物件,心中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路亦浮熟练地解开少女腰间藕粉色锦囊,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符纸。
明觉顿了顿,后颔首接过。
谢醒还他们行走了许久,她回首望去千灯寺逐渐成为山上的一个小点,明觉与它最终都隐没于茫茫山色之中。
莫惊春:“且稍作歇息吧。”
行走了许久,再加气温逐渐回暖,众人怕是皆以疲累不堪。
休整处恰好临近小溪,走了许久谢醒还也有些燥热,她寻了个岸边阴凉处背靠大树席地而坐:“惊春姐姐,我们此行欲往何处?”
姚玉白笑了笑道:“醒还,你连我们此行的目的都不知晓,竟还敢与我们同行?”
“玉白你莫吓她,”莫惊春温柔地安抚着树下的少女:“受玉白故友书信相邀,我们此行将去泉仙隐。”
“惊春姐姐,你……不打算去寻回那些遗失的记忆了吗?”
莫惊春:“若是寻而不得,那也无妨。或许有些记忆本该随风而散。”也许她的心底也始终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往与身份,此行于她既是放松亦是逃避。
谢醒还凝眸望着女子,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满是澄澈:“他人非议不过遮月之云,而我们,从来都是那轮不惧乌云的明月。”
人与妖,从来不过是世人所下定论罢了。是人怎样是妖又怎样?正如明觉所说从迹不从心。
莫惊春长睫微颤,她眼眸中浮现一层雾气。
路亦浮懒懒散散地用溪中清水净手,他唇角弯起:“谢醒还,蛋——要冲走了。”
谢醒还猛地一惊炸起来去追蛋,她的蛋原本放在岸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
好不容易从小溪中将蛋捞回来,谢醒还浑身上下已然湿了个透,衣裙滴水狼狈不堪。